崔敏潔沉默,繼續怔神。
她怎麽能相信呢?
怎麽敢相信呢?
那可是她幾十年來一直都敬重無比、視若人生偶像的恩師啊!
他明明是舉世聞名的神醫,是聲名遠揚的醫學巨擘,一言一行都影響着整個滬城醫學界,所推崇的現代醫學理論,更是挽救了無數病人的生命。
爲何會突然間變得這樣陌生,陌生得令崔敏潔完全無法接受!
那個治學嚴謹、一心要将現代醫學發揚光大的老師,爲什麽要铤而走險,去故意做手腳,不計代價地抹黑靜怡止痛藥這種好不容易出現的良心國産藥呢?
爲什麽啊?!
崔敏潔很想當面質問呂望葵一句!
這一刻,她隻覺得自己的天好像都塌下來了。
默然良久,崔敏潔僵硬地扭頭,朝張大川和丁君怡看了眼。那雙原本流光溢彩,充滿傲然和自信的眼睛裏,再也看不到一絲光彩。
好像跌入了九幽深淵般,晦暗無神。
“我輸了。”
“願賭服輸,該履行的賭約,我會照辦。另外,從今以後,靜怡止痛藥,我也會優先向患者推薦的。”
“現在,請你們離開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衆人見狀,都清楚崔敏潔現在的心情肯定很糟糕,畢竟是被自己最敬重的人給背刺了,那種感覺隻想一想就知道有多難受。
是以,大家都沒再說什麽,各自跟她打了聲招呼後,就陸續退出了辦公室。
張大川和丁君怡兩人是最後離開的。
離開之前,兩人都深深地看了眼崔敏潔,隻是目光中所流露出的意思,卻截然不同。
丁君怡的眼神中,除了勝券在握的得意之外,還有一絲絲的同情。
而張大川的目光中則是充滿了憐憫和三分贊賞。
這位崔副院長做的那些事看起來蠢是蠢了點兒,但起碼在做人的品行上,還是很不錯的。
說到做到,願賭服輸。
僅此兩點,就已經遠勝許多人了。
從崔敏潔的辦公室裏出來後,張大川和丁君怡并沒有返回門診大樓内科那邊,而是去了停車場。
既然崔敏潔已經不再阻攔内科将靜怡止痛藥開給患者,那之前患者擁堵走廊的事自然就迎刃而解了,沒必要再回内科那邊。
兩人很快坐進車中,張大川一邊系着安全帶一邊說說道: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咱們隻要需要按照之前商定好的計劃,着手進行下一步就可以了。”
丁君怡微微點頭:
“制藥廠那邊就先交給你了,我已經跟宋叔交代過了,他會全權聽你安排的。”
聞言,張大川頓時一愣:
“交給我了?”
“那你呢?”
丁君怡道:
“我打算回家看看,回去看看我爸。”
在丁君怡看來,這次好不容易能夠從呂望葵那些人的手上赢下一場。
如果這件事她父親不知道,不能讓他親眼目睹接下來呂望葵那些人的狼狽,從而狠狠出一口當年的惡氣的話,那自己做這些事,跟錦衣夜行有什麽區别?
明白了她的想法後,張大川也表示理解。
他輕輕點頭,道:
“那我先送你回家。”
反正事情是早就計劃好了的,制藥廠雖然暫時交給了他負責,但也沒什麽壓力。
跟着計劃按部就班的走就好。
下午時分。
随着媒體上讨論熱度的不斷攀高,網絡平台上關于靜怡止痛藥含有神經毒素的話題,都已經高居各個平台的熱搜榜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