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真的不是不相信他,而是在擔心啊!
她相信張大川能赢。
可萬一呢?
醫術比拼,本就有一定的随機性和偶然性。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更何況,在醫術的硬實力上,呂望葵那老狐狸可是在十年前就赢了她父親,早早取得了神醫的名頭。
而這次比拼的題目還是漸凍症,是那個老狐狸浸淫了半輩子的課題!
張大川在醫道一途就算再厲害也才二十五歲,從娘胎裏算,學醫的時間,也比不上呂望葵那老狐狸。
現在要去對方最擅長的領域裏挑戰對方,想要赢下來,談何容易?
萬一要是輸了,影響總商會這邊針對徐家的調查行動倒是其次。最關鍵的是,丁芷宓很擔心張大川會步自己父親的後塵啊!
二十五歲的中期武道宗師,稱得上是絕對的天之驕子。
走到今天這一步,丁芷宓相信,在修煉上張大川必然是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和心血。
他的未來,絕對是一片光明的大好前途!
如果因爲醫術比拼上的落敗,導緻道心受創,從此陷入自我懷疑之中,進而導緻修爲無法再精進。又或者說幹脆像當年她父親那樣,一場失敗便一蹶不振,徹底失去鬥志和銳氣,豈不是天大的遺憾?
越是天縱奇才,越是不容易接受失敗!
這一點,丁芷宓比誰都清楚。
想當年,她父親何等意氣風發?
五十多歲的人,依舊每天精神抖擻,滿腔朝氣,什麽樣的疑難雜症都有勇氣去碰一碰、挑戰一番。
可自從輸給了呂望葵,便徹底變了一個人。
說是行将朽木、蹉跎垂喪一點兒都不爲過,短短十年,衰老的速度,比以前二十年、三十年都還要快。
正因爲是親眼看見了父親落敗後的樣子,丁芷宓才不希望張大川貿然去挑戰呂望葵。
風險太大了!
隻可惜,張大川并不聽勸。
想到剛才兩人之間的談話氣氛,丁芷宓不禁幽幽輕歎。
她不在乎張大川是否誤會了她,隻希望他可以赢下來。
丁芷宓轉頭望着窗外張大川離去的方向,複雜的眸光中充滿了憂慮。
她喃喃自語道:
“一定要赢啊!”
從餐廳出來的張大川并沒有在心中感慨什麽。
他知道丁芷宓有自己的難處,進而不信任他的醫術,或者說行事有所顧慮都是很正常的。
隻是這種不被信任的感覺,讓他心裏有些不舒服罷了。
之所以這麽幹脆的起身告辭,并不是說相看兩厭,要從此斷交,而是丁芷宓今天約飯的真實目的已經講了出來,繼續留下來吃飯沒什麽必要了。
何況剛才那種談崩了的氣氛,繼續待下去确實有些尴尬。
起身告辭是最好的選擇。
從餐廳離開後,張大川直接返回了自己的别墅。
接下來的幾天,他打算靜下心來好好修煉一番,順便在去正式挑戰呂望葵之前,好好調整調整狀态。
其實醫術比拼的輸赢他并不擔心。
報名的事情早就交給了丁君怡,真到了上場比拼醫術高低的時候,張大川自信不會輸給呂望葵那個老東西。
但呂望葵身後是徐家,他不能不防備對方輸掉比試之後的狗急跳牆。
所以才決定潛心修煉幾天。
畢竟,打鐵還需自身硬,隻有自身的武學修爲,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最強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