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拇指在屏幕上輕輕一滑,接通了電話:
“喂?丁院長,這麽晚了還沒睡啊,出什麽事了嗎?”
電話對面,丁君怡聞言愣了下。
她沒想到張大川會這麽快就接通電話,還以爲可能會打不通,或者至少也要響一會兒鈴聲了才被接通呢。
畢竟都已經淩晨兩三點了,正常人這個點不可能沒睡覺。
短暫愣了片刻後,丁君怡回過神來,連忙回答道:
“沒,沒出什麽事,我就是看看你睡了沒,沒睡的話,跟你聊聊過幾天醫術比試的事兒。”
好家夥!
今晚是地磁爆發了嗎?一個個的,行爲都這麽抽象。
先是一個女人半夜跑來讓他幫忙買貼身的衣物,轉頭另一個又淩晨打電話來問他睡沒睡,沒睡的話就聊點正事。
這都什麽離譜的操作?
張大川哭笑不得。
不過,看在丁君怡是在替他操心比較重要的事,張大川也不好說什麽,便耐着性子問道:
“跟呂望葵的醫術比試你之前不是已經替我報名了嗎?”
丁君怡聞言,頓時語氣拔高,滿是詫異:
“你不知道嗎?”
“報名是報名了,而且醫藥審查協會那邊已經把你們要比試的消息公布出去了,但比試還需要患者參與啊。”
“目前網絡報名渠道上,願意在這場比試中接受治療的患者,報名人數已經超過了千人。”
“到時候,你跟呂望葵在比試中各自治療的患者,就是從這些人裏面随機抽選,你難道沒關注一下嗎?”
張大川愕然不已。
他張了張嘴,尴尬道:
“那什麽,我這兩天比較忙,确實沒咋關注這件事。”
“這麽多患者報名,怕是都沖着呂望葵來的吧?”
漸凍症在當前的醫學體系裏面,完全屬于絕症。
而眼下這場比試,對于那些患了漸凍症的病人而言,是一次難得的獲救機會。尤其是比試的其中一方在十年前還曾“治愈”過一名漸凍症患者。
所以報名的患者爲什麽會這麽多,張大川心知肚明。
電話中,丁君怡說道:
“據我打探到的消息,大多數患者确實是沖着呂望葵來的,他們希望能被呂望葵選出來,在醫術比試中接受救治。”
張大川暗道:
恐怕不隻是大多數吧?
應該是全部才對!
十年來,呂望葵雖然再也沒有治愈過第二名漸凍症患者,但在那些患者眼裏,他終究是有過成功治愈的先例。
所以,哪怕希望渺茫,當做小白鼠參加醫術比試試一試,也好過躺在床上慢慢等死。
這也就是爲什麽在比試消息的公布出去後,會有那麽多患者報名的原因。
見張大川沒吱聲兒,丁君怡繼續說道:
“具體的醫術比試時間已經确定了,就在三天之後,這幾天,你要好好準備一下。”
張大川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縷淡笑:
“放心,我的醫術水平如何,你還不了解嗎?”
丁君怡默然。
她确實相信張大川的醫術,可同樣的,她也很忌憚呂望葵的實力。
不然也不會大半夜的打電話過來了。
崔敏潔的辭職,使得丁君怡成爲了滬城中心醫院的實權副院長,權力更大了,肩上的擔子也随之變得更重。
這不,她也是連夜接到電話,被叫到醫院裏來,接了個出車禍的急診手術。這會兒是剛從手術室裏出來,正是疲憊的時候。
可她依舊在擔心着張大川與呂望葵的醫術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