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大屏幕,難以置信地呢喃道:
“不可能啊,他怎麽可能提前獲知患者的具體病情?”
“醫藥審查協會裏面都是我們自己人,那零星的幾個被丁君怡拉攏過去的成員,也都沒什麽權限,他們難道還有别的渠道能查到這個女孩兒的情況?”
呂望葵冷哼了聲,聽都懶得聽他這些解釋。
這件事,無疑是這個徒弟辦事不力,弄出了纰漏。
不過,事已至此,現在怪罪駱俊昆也沒用。好在那個女孩兒的情況極其嚴峻,就算是呂望葵親自上陣,也不敢貿然動手醫治。
所以,他并不覺得張大川能治好那野丫頭。
就算張大川他們從某些特殊渠道提前獲知了女孩兒的情況,也無非就是像現在這樣,給女孩兒檢查的時候仔細一些,時間長一些,最後輸得晚一點而已。
此時,坐在會議室最前排的曹冠林,看見張大川如此奇怪的醫治方向,也是直接按下了面前的話筒開關。
話筒是提前連接到了兩間醫療室裏的攝像頭廣播。
這位老院長語氣嚴肅地詢問道:
“小張教授,我們注意到你正在對患者的心髒區域施針。但據我所知,漸凍症的病因與病變影響,似乎都跟心髒沒有直接關聯,能說說爲什麽要先從心髒着手嗎?”
張大川正在全神貫注地觀察着銀針紮下後女孩兒的身體反應,聞言,他頭都沒擡一下,隻沉聲表示道:
“我診斷出來,患者患有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再加上漸凍症影響了她的胸腔肌肉神經,使得她心髒周圍的機體活動比常人衰弱了很多。”
“如果不先治好她的心髒病,不論是貿然動手醫治漸凍症,還是就此拖延下去,她都随時會有生命危險!”
此言一出,會議室裏頓時嘩然一片。
張大川說的話雖然很籠統,但在場的都是醫療行業的精英人物,他們一下子就理解了張大川的意思。
眼下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兒,就好比是一台動力嚴重不足的奔馳引擎配了水果三輪車,勉強能拉動車子,但情況很糟糕,稍有不慎,就會毀車解體。
如果先治療漸凍症,就等于是先把水果三輪的車身更換成了正常的奔馳車身,動力嚴重不足的引擎會當場歇菜。
心髒停機,自然就意味着死亡!
明白這個情況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怎麽會有心髒病?”
“這是怎麽回事啊?我們拿到的病曆單上,并沒有說女孩兒患有心髒病啊。”
“他說的是真的假的,不會真是先天性心髒病吧?”
偌大的會議室裏,一時間嘈雜得如同菜市場一樣。
老院長曹冠林當場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兩名患者的病例檔案是他親自從醫藥協會的病患檔案中心下載打印出來的,現在檔案報告上對患者的病情描述居然有如此大的纰漏,這根本就不正常!
他臉色凝重,立刻朝不遠處的助理招手,吩咐道:
“去,馬上查一查,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助理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質,不敢有半分拖沓,立刻走出會議室,打電話查證起來。
很快,他就重新回到了曹冠林身旁,小聲彙報道:
“曹老,查清楚了,檔案中心那邊的機關程序員檢查了檔案系統的根目錄日志,發現了那小姑娘的病曆有被人爲篡改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