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這件事不要在他心中留下芥蒂吧。”丁芷宓心底幽幽一歎。
不過,就算真的被誤會了,留下了什麽芥蒂,那也沒什麽了。
丁芷宓要的,隻是張大川的道心不受影響。
能赢下醫術比拼自然是喜上加喜!
這時,望着衆星捧月的張大川,丁天冬繼續開口道:
“張先生今日之舉,無論是于我丁家還是于我個人而言,都有着莫大的幫助。今後,若是張先生有什麽地方用得着我們丁家的,請盡管開口,以便讓老夫能報答今日之恩。”
聽到這話,張大川連忙搖頭回應:
“伯父,您真的客氣了。”
他看了眼丁天冬身邊的丁君怡,遲疑了半秒,表示道:
“其實,我跟丁副院長在東江就認識了,這一年多以來,她幫過我很多次,我也幫過她不少,相互之間早已成爲摯友。”
“這次跟呂望葵的比試,能幫到丁家的忙,是我的榮幸。”
“伯父您若是非要提感謝這兩個字,那俨然就是拿我這個晚輩當外人了。”
此言一出,周圍人的臉色頓時變得怪異起來。
他們看看張大川,又看看丁君怡,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徘徊,片刻後,齊齊恍然大悟,盡皆露出了暧昧的笑意。
“哎喲,這摯友兩個字怕是要加上引号吧?”
“年輕人就是臉皮薄,說話都彎彎繞繞的。”
“老爺子,恭喜啊,看來丁家很快要有喜事了。”
一衆親朋接連調侃,話裏話外的意思,直白得跟什麽似的。
丁君怡哪裏承受得住這個?
臉蛋刷的一下,直接紅到了脖子根兒。
而在另一側的丁芷宓望着這一幕,心中卻莫名閃過了一抹酸澀。
她輕輕抿了抿嘴角,眼睑微低,眸光隐隐失落。
可惜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張大川和丁君怡身上,根本無人關注她。
就連丁天冬這個當父親的,都沒有注意到大女兒的異樣。
他完全驚喜于張大川與小女兒的關系,面對衆人的調侃,丁天冬滿面紅光,大手一揮,笑着道:
“好好!”
“既然小張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
“這樣吧,今晚你就留下來,咱們爺倆好好喝兩杯。不用擔心喝醉,你是貴客,貴客登門,講究的就是不醉不歸。”
“否則傳揚出去,外人還說我們丁家不懂待客之道呢。”
聞言,張大川頓時啞然。
又是喝酒?
姐姐約他是喝酒,妹妹約他也是喝酒,現在連老爹拉他留宿的理由,也是喝酒。
這丁家父女三人,還真是應了那句話: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氣氛已經到了這一步,張大川不好推辭,隻能笑着點頭答應。
他說:
“好,客随主便,我聽伯父您的。”
丁天冬當即吩咐姐妹倆招呼客人一起去飯廳,他自己則是過來拉住張大川的胳膊,親自領着張大川往前走。
庭院西北角的飯廳裏,家庭聚會的宴席早已擺好。
張大川被老爺子拉到主桌上,緊挨着老爺子的位置落座,在衆人起哄聲中,丁君怡臉頰紅紅地走到他身邊坐下。
而姐姐丁芷宓,則是坐在了老爺子的另一邊。
因爲是家庭式聚會,在場除了張大川之外,來的都是熟人,位置也就沒什麽講究了。
很快,丁家其他人和一衆親朋故友都各自落座,晚宴就此開席。
知道了張大川與丁君怡的那一層“關系”後,整個用席期間,時不時會有些同輩青年跑來跟張大川敬酒,甚至連一些長輩,也笑呵呵地端着酒水過來找張大川喝。
張大川身負宗師級修爲,本身酒量也還算可以,自然是來者不拒。
反而是跑來敬酒的,鬧出了不少笑話,逗得滿堂人都哄然大笑。
轉眼間,宴席就到了後半程。
趁着一個無人跟張大川敬酒的空檔,丁芷宓猶豫了下,還是端了杯酒水起身繞到張大川這邊,微笑着道:
“恭喜了,順利赢下醫術比拼,還闖下了偌大的名望。”
“今日之後,神醫張大川的名号,大概會響徹滬城了。”
張大川正在啃一隻豬蹄,見狀連忙放下筷子,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手和嘴,這才端起面前酒杯,起身回應丁芷宓。
“你何必這麽麻煩,咱倆就隔了一米的距離,真要喝,在桌上碰杯就是了。”
他語氣坦然,态度也親近,和以往跟丁芷宓接觸時完全沒有區别。
這讓丁芷宓心中稍稍松了口氣。
她哪裏知道,她所顧慮的因爲勸說張大川放棄醫術比拼而産生“不愉快經曆”,張大川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
或者說,從來就沒有把這種事當成不愉快。
轉眼間,兩人喝完酒,張大川把杯子放回桌上,問丁芷宓道:
“對了,這次呂望葵被抓,你們武事部那邊應該很快就能拿到徐家跟島國人勾結的證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