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距離竹林别墅還有漫長的一段距離,心急如焚的丁芷宓眼眶都紅了。
“都怪我,太蠢了!”
“徐家那麽大張旗鼓的集體轉移,明顯就是有問題的,我當時怎麽就沒想到呢?”
“如果我能早點察覺到這些不對的地方,說不定就能識破徐天甯那個老王八蛋的詭計,啊!!”
她嘶吼一聲,熱淚奪眶而出。
迎面而來的勁風吹拂着淚水,使得一連串的晶瑩從她的眼角往耳朵方向飛落。
丁芷宓擡手抹了把淚水,咬緊牙關保持速度,低吼道:
“張大川,你決不能死,昨天的事你不給我個交代,死了我也要去閻王爺那裏把你拉回來!”
……
此時,竹林别墅這邊,時間已是深夜,萬籁俱靜。
别墅樓上的練功房裏,張大川正閉目盤膝修煉。
早上從丁家回來後,他就新煉制了一批補靈丹,下午到晚上這段時間,通過服用補靈丹,煉化靈氣穩固道基,張大川已經徹底在淬髒境後期站穩了腳跟。
此時,他正在體悟着昨夜突破後的心得。
宗師後期與宗師中期,對罡氣的掌控會有質的飛躍,甚至能随心所欲地将罡氣演變成各種趁手的兵器!
其強度和威力,絕非凡鐵打造的普通兵刃可比拟。
“啊!!”
突然間,原本平心靜氣的張大川刷地一下睜開了眼睛。
他聽到了樓下傳來的慘叫聲!
兩道精芒從他的眸子裏閃過,張大川拔腿而起,以最快的速度沖出了别墅。
時間倒退到半分鍾前。
彼時,王鐵彪、李鼎天等五人和往常一樣,在别墅一樓和前後院子裏警戒,替樓上煉丹修煉的張大川護道。
正當他們以爲今晚不會有什麽情況時,四周卻仿佛一瞬間變得安靜了很多,有一種很詭異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威逼過來。
五人迅速來到前院,剛沖到院門口,就看見了外面一道人影正從黑暗中緩緩走來。
随着那人越走越近,漸漸地,幾人也看清了對方的長相。
那是個滿頭銀發,看起來至少六七十歲的老人。
身着一身淺白色的唐裝,腰背筆挺,腳步堅實,行走間仿佛與天地形成了某種契合,每一步落下,周圍空氣都會輕輕震顫。
明明隻是一個人,王鐵彪他們卻感覺自己面對的好像是一座山在迎面走來。
“你是……徐家的宗師徐天甯?!”
幾人認出了來人,臉色驟變。
張大川跟韓魏陽武鬥的時候,他們也去了現場,當時徐天甯就坐在觀禮台的最佳觀看位置,他們是見過這位老牌宗師的。
可問題是,徐天甯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來到這裏?
孫建飛下意識問道:
“你不是已經帶着徐家的人一起跑路,要離開華國嗎?”
徐天甯面色漠然,根本沒有要回答孫建飛的意思。
王鐵彪倒是很快反應了過來,驚呼道:
“你……偷梁換柱、調虎離山?!”
此言一出,其他四人也立馬明白了過來,頓時全身緊繃,目光充滿戒備地往周圍其他地方審視,如臨大敵。
在他們看來,徐天甯來這裏,肯定是有備而來,應該不會是單獨一個人過來的。
萬一要是徐家的主力精銳跟着過來了,那光他們幾個,恐怕很難抵擋。
見王鐵彪道破玄機,徐天甯冷笑了聲,終于是開口了:
“倒是有幾分機敏,你猜得不錯,的确是調虎離山。”
“如果不把武事部那幫礙事的家夥調開,我想殺了你們給徐家報仇,就少不了要費很大一番功夫,說不定還做不成。”
“但現在……呵。”
徐天甯臉上閃過一絲冷冽,擡頭看向别墅樓上,内勁加持的聲音滾滾如雷:
“姓張的小輩,出來受死!”
瞧見這老家夥如此張狂,完全沒有把自己這些人放在眼裏,王鐵彪不由大怒。
他瞪着眼睛道:
“老王八蛋,大半夜的你嚎喪呢?”
“還敢大言不慚地叫我老大出來受死,你算哪根蔥?不就是武道宗師嗎?先過了我們五兄弟這一關,你才有資格去見我們老大。”
說罷,他手一揮,顧鄲、李鼎天、老丁和孫建飛他們四人立刻調整站位,瞬間擺開了五行合擊軍陣的起始陣法。
五人同時運轉功法,通過陣法的配合,威勢疊加,迅速彙聚成了一道不弱于初期武道宗師的氣息。
徐天甯見狀,眼中頓時流露出一抹驚訝。
他本來真沒把王鐵彪他們放在眼裏,五個煉骨境的武者,在他眼裏就和普通人沒區别。
可沒想到這五個人擺開陣勢後,居然散發出了堪比宗師的威壓。
這倒是有些稀奇了。
他還從來沒見過這種陣法呢。
徐天甯捋了捋胡子,目光微眯,認真打量了一番王鐵彪他們擺出來的軍陣,微微颔首道:
“不錯,有點兒意思,原以爲是幾隻小蝦米,沒想到聯手起來,還能變成小雜魚。”
“你們這陣法确實精妙,如果你們五個人都是宗師的話,或許還能跟我過上那麽兩招。可惜,你們現在這種級别,再好的陣法,也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