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侍女提及這件事,她淡淡回應了一句:
“怎麽,是門内已經确定了去滬城招攬新弟子的負責人的人選了嗎?”
小玉點了點頭,道:
“嗯,我來之前剛得到消息,這次代表宗門去滬城的人員名單裏面,有陸行舟的名字。”
“陸行舟?”範玲珑稍顯錯愕,“他怎麽會去?你這消息确定嗎?”
按以往的大選安排,各大宗門通常都是随便抽派一兩個内門弟子做代表就可以了。
畢竟隻是招收新弟子而已,就算油水豐厚,那也不至于需要陸行舟這種宗門親傳弟子出面啊。
小玉微微聳肩,說:
“我也是從其他人口中聽說的,他們都說這次少宗主會親自去。那些人口中的少宗主指的是誰,還用想嗎?”
小丫頭撇嘴不已,對陸行舟很不感冒。
在她看來,明明還沒當上少宗主呢,一幫馬屁精卻成天到晚嚷嚷着少宗主。關鍵陸行舟自己好像也默認了這個稱謂,有夠不要臉的。
範玲珑卻是露出了一抹苦澀,眼底頗爲黯然,歎道:
“他雖然還沒正式被确立爲少宗主,但也是遲早的事了。”
陸行舟如今的修爲已經達到淬髒境後期,是宗門内年輕一代的第一人。
按照雲天宗的規矩,每二十年一次的宗門大選月之後,新弟子全部入門,就要進行宗門大比了。
宗門大比的第一人,就是雲天宗新一任的少宗主!
以陸行舟現在的實力,整個雲天宗内,除了宗主、長老和少數老輩人物之外,幾乎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所以才會有那麽多小玉口中的“馬屁精”上趕着去讨好陸行舟,早早地給他冠上了少宗主的稱謂。
而一旦陸行舟被正式确立爲新任少宗主之後,她這個被宗門豢養起來的聖女,也就正式開啓了悲慘的後半生——
爲新任少宗主祭獻修爲,成爲對方的專屬鼎爐。
遇上性格、心性不錯的少宗主,雙方結發,或許還能好好過完這一輩子。
若是遇上性格暴虐的少宗主,那聖女的結局,大概率就是被榨幹最後一滴價值,然後被抛棄到宗門某處秘境中,成爲所謂的守山妪,直到孤苦凄涼的老死爲止。
而陸行舟的性格……
範玲珑完全不抱期待。
望着自家小姐滿臉落寞的神情,小玉心有不忍,連忙轉移話題道:
“對了,小姐,你說,這次隐世宗門大選時,張大川會加入咱們宗門嗎?”
“如果他要是加入宗門,然後在大比中打敗陸行舟的話,小姐你是不是就有救了?”
聞言,範玲珑怔了半秒,随即搖頭:
“不可能的。”
“以他的脾氣,怎麽會加入咱們宗門?”
“就算加入,他現在的修爲也不過是剛剛突破到宗師中期的境界,拿什麽去打敗同爲天才,但修爲卻在宗師後期的陸行舟?”
聽到範玲珑說張大川打不過陸行舟,小玉反而不服氣了。
她反駁道:
“可是小姐,姓張的之前可是正面打敗了宗師後期境界的韓魏陽,怎麽就打不過陸行舟了?”
範玲珑沒想到自己這侍女對張大川的實力還挺自信的。
她苦笑了下,認真解釋道:
“不是那麽簡單的。”
“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是因爲他們與常人不同。”
“陸行舟是宗門裏年輕一代的第一人,遠遠不隻是修煉速度快那麽簡單,其真實實力也是遠高于同階水平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