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以往的規矩,這種事通常都是指派幾名内門弟子負責,重要性絕對達不到需要少宗主這種級别的人物來親力親爲。
而根據丁芷宓的說法,陸行舟在雲天宗可是比内門弟子地位更加尊崇的親傳弟子,憑借着強大的修煉天賦,幾乎已經是欽定的少宗主了。
這種人物,居然會親自出面負責招收外門弟子?
張大川感覺很奇怪。
他心道:
“難道這次雲天宗來滬城除了參加宗門大選月補充新鮮血液之外,還有别的重要事務?”
思忖間,排在張大川前面的人已經全部通過了檢查口,該輪到他了。
張大川上前,朝兩個雲天宗弟子點頭緻意,算是打了招呼。
随後,按照對方的要求,主動運轉功法,展現出大約煉骨境初期境界的實力,順利通過檢查,獲得了入會許可。
之所以不暴露出真實實力,是因爲張大川仔細觀察過,在他之前,所有進入會展中心的武者,沒有一個武道宗師。
可張大川是來這裏打聽消息的,不是來出風頭的。
不想成爲焦點,自然隻能掩蓋一部分實力了。
……
進入會展中心,堪比大型火車站候車廳大小的寬敞大廳内,已經是人聲鼎沸,喧嚣震天。
雖然還談不上摩肩接踵,可一眼望去依舊是數不清的人頭。
僅僅才上午十點,但保守估計,能來參加武者交流大會的人,起碼已經有超過四分之三的人都已經抵達了會場。
沒辦法,雲天宗的名聲太大了。
這場大會在滬城舉辦,可有不少武者都是從其他地域趕來的。
張大川走進會場時,已經有很多遠道而來的武者在大廳靠牆的地方盤膝而坐,将自己此行帶來的各類與修煉相關的物品擺在了面前支起的小攤子上。
相比于龐大的武者數量來說,能夠被雲天宗看中的人始終是少數。
不是所有人都像謝遷軍那樣有機會能被雲天宗看中,更多的人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選不上的。所以來這裏目的明确,要麽是交換修煉資源,要麽是增長見識、結交同道。
那些臨時客串成小攤販的武者群體中,以天賦普通,四十歲往上的人居多。
這些人同樣是屬于沒什麽機會被選入雲天宗了,于是專門趁着武者交流大會上五湖四海的同行彙聚的機會,把自己用不上的寶物賣出去,換取一些自己能用上的東西。
這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此時,距離武者交流大會正式開啓還有一段時間,雲天宗的人除了在現場維持秩序的成員之外,其他關鍵人物都還沒有露面。
很多武者都趁着這個機會流連于各個攤位之前,評頭論足、指點江山。
這些攤位上沒有什麽統一價格或者行規行情,基本都是由買賣雙方臨時議價。賣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從專門爲武者打造的兵器到靈草、丹藥,從玉石、古碑到竹簡、古籍,什麽稀奇古怪的都有。
不少人擺出來的東西都号稱是祖傳的寶貝,甚至還有洞箫、竹笛、青銅器和陶器等。
俨然像是古玩行當的一個跳蚤市場,或許真的有好東西,但坑蒙拐騙的玩意兒,也肯定不少。真真假假,全憑買家自己的眼力。
張大川看了眼面前大廳裏這熙熙攘攘的人群,原本是想往前面走一走,找找剛才排隊時看到的那道身影。
看看是不是自己看錯了,還是真的是劉惜卿。
結果才剛走了沒兩步,衣袖就被人拉了一把,他下意識渾身緊繃,霍然回頭。
卻見拉住他的是一個長得賊眉鼠眼的家夥,對他推銷道:
“小兄弟,買刀嗎?”
“我這把刀是祖上傳下來的,當年我太太太爺爺拎着他殺過鞑子,這可是飲過宗師血的,絕對的好東西!”
聞言,張大川不由瞥了眼對方懷中抱着的那把鬼頭刀。
都不用仔細看,就失去了興趣。
因爲他一眼就看見了那所謂的祖傳寶刀上,刀柄末端的環首上,刻着肉眼難以發現的生産日期。
這壓根就是一把刻意做舊的現代工藝産物!
張大川面無表情道:
“哥們,我看你這刀年份不對啊,這不像是鞑子時代的,這腐朽的痕迹,起碼應該是春秋戰國時期甚至更早的。”
那賊眉鼠眼的家夥一聽,眼前頓時亮了三分,連連點頭:
“哎,對對對!”
“小兄弟你果然有眼力,不瞞你說,這把刀啊,其實是西周時期的。”
“但沒辦法,我不敢跟人講實話。不然人家一聽這年份,就下意識以爲價格不便宜,扭頭就走了。”
“怎麽樣,小兄弟,你眼光毒辣,哥哥我也不坑你,給你打個八折,如何?”
“要不是急着用錢,這口祖傳寶刀,說什麽我都不會拿出來賣的!”
張大川倍感無語。
他随口一說,這家夥還真就順杆兒爬,臉都不帶紅一下的?
“大哥,你還真是張口就來啊?還西周……你這頂多是上周的!”張大川鄙夷地看了眼這奸商,扭頭就走,懶得跟對方多扯,任憑對方在後面怎麽招呼也不再理會。
往前繼續逛了幾個攤位後,張大川有些失望。
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擺了一地,卻沒有一件東西是他能看得上的。
歎了一口氣,準備再找找看時,張大川卻忽然感覺身上的黑色短劍莫名顫動了兩下。停下腳步仔細感應一番後,他臉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