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還隻是抵押,三年後竟然還要贖回去,當我們開當鋪的呢?”
幾人險些原地氣笑,覺得攤主鐵定是得了失心瘋,當即就打消了購買的念頭。
臨走前,其中一人望着女子臉上的疤痕,譏諷道:
“臉都被人禍害成這樣子了,還要出來擺攤坑人。雖說做生意漫天要價落地還錢,但也不是你這樣要價的。”
“就這麽個其貌不揚的破玩意兒,别說抵押兩顆淬骨丹了,就算是直接賣,那也值不上半顆淬骨丹的價值!”
“莫非你覺得淬骨丹不入品階,就不算是丹藥了麽?”
“真是奇葩!”
丢下這番話,那幾人便搖頭離開了。
隔壁攤位上的中年攤主見狀,忍不住小聲提醒那女子,說:
“姑娘,剛才那幾人說話雖然有些難聽,但也不算是胡言亂語。”
“對于我輩散修而言,淬骨丹縱然隻是不入品階的丹藥,可依舊珍貴。再怎麽說,它都隻有大宗師級别的人物才能煉制。”
“你仔細想想,大宗師那樣的大人物,在什麽情況下才會煉制淬骨丹這種對他們完全無用的丹藥?”
“無非就是給晚輩或者族中親朋準備的。”
“這也就意味着,比起其他有品階的丹藥,淬骨丹的數量其實反而相當稀少。稀少就意味着昂貴,更不用說對于煉骨境的武者而言,淬骨丹更是堪比無價之寶了。”
“你不把你這東西的價值講清楚,人家當然是不願意掏錢買單了,何況你這還是爲期三年的抵押呢?”
聽到這些話,女子面無表情。
她隻瞥了眼說話的攤主,用微微沙啞的嗓音淡淡道:
“我的東西,我想怎麽賣就怎麽賣,不願意交易就算了,我懶得強求。”
隔壁那中年攤主頓時一噎:
“诶,你……”
他有心想說這女人不識好歹,油鹽不進。
但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
行走江湖,有三不招惹:和尚、道士,單槍匹馬的女人。
言多必失,他可不想平白樹敵,既然不願意聽,那就算了。
那中年攤主輕哼了聲,搖搖頭看向别處,不再多嘴。
疤臉女子也收回了視線,也就是此時,一道溫潤的聲音在她身前響起:
“這東西真的不能直接賣嗎?我可以出更多的淬骨丹!”
“保證不讓你吃虧。”
女人聞聲擡頭,本以爲是哪位翩翩公子,結果入眼卻是一個戴着半張黑色鬼臉面具的男子。
面具遮住了對方眼睛以下的全部面容,隻露出了眼睛和額頭。
從露出部位的皮膚來看,勉強能看出來對方年紀不算大,應該是個年輕人。
她擡頭時,正好跟對方的目光對上。
視線交彙的那一刹那,女子心中猛然一緊。
她抿緊唇 瓣,身軀下意識繃緊。
不知道爲什麽,對方明明沒有流露出殺機,但卻讓她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滿臉疤痕的女子名叫鍾楚靈,是一名煉骨境初期修爲的武者。
在發現張大川帶給她的那種危險感覺後,她心中充滿了怪異和不解。
她明明清楚地感知到對方身上釋放出來的武道氣勢跟她一樣,同樣是煉骨境初期的實力,可爲什麽對方會給她帶來心悸、壓抑的感覺?
要知道,她已經到了晉級的邊緣,隻差臨門一腳就能進入煉骨境中期了。
按理來說,同境界之下,應該沒有人能給她帶來這種危機感才對!
迎着張大川的眸光,她定了定心神,平靜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