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閃身躍下樹梢,重新回到了車裏,默默等待着雲天宗那邊的動作。
轉眼間,三個鍾頭就過去了。
臨近傍晚六點的時候,坐在車内閉目養神的張大川猛然睜開了眼睛,眸光化作兩道精芒,瞬間望向了爛尾樓所在的方向。
有動靜了!
他迅速推開車門,飛馳兩步後躍上樹梢,定睛往爛尾樓那邊看去。
隻見光線昏暗的大樓裏,幾道身影正在激烈纏鬥着,打得極爲兇狠。
這些人交手時釋放出來的恐怖氣機,沒一個是弱者,清一色的武道宗師,而且都是中期甚至後期階段!
“四個打一個,全是武道宗師,這麽豪華的陣容,真是來清理門戶的?”遙望着大樓裏那幾道戰鬥的身影,張大川驚疑不定。
如此強大的人員配置,不可能是用來爲其他行動做遮掩的,多半就是雲天宗爲了對付爛尾樓裏那個人而專門安排的。
這讓張大川松了口氣,暫時不用擔心雲天宗是沖着自己來的了。
但是……
被圍毆的那個人是誰?
張大川感覺到那人身上的氣息有些熟悉,但距離稍遠,他又無法準确判定。
遲疑了片刻後,他決定靠近一些。
屏息潛行到距離總商會那名武道宗師不足三十米的距離,也就是離爛尾樓大概五百五十米的距離時,張大川停下腳步。
他半蹲在灌木叢裏,閉上眼睛仔細感應了一番,不到半個呼吸,臉色便猛然大變。
“怎麽會是他?”
張大川滿是驚駭。
之前的感知不是錯覺,大樓裏那幾道激烈打鬥的身影中,其中有一道身影的氣息真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蓦的,他突然想到了前幾天的一些事情,像是一道靈光從張大川的腦海中劃過,一瞬間,他全都明白了!
“原來,他的仇家,竟然是雲天宗?!”
“而雲天宗苦心積慮想要對付的,也一直都是他?”
“不行,我得去幫他!”
搞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後,張大川咬了咬牙,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拔地而起,朝着爛尾樓沖了過去。
當爛尾樓裏的戰鬥發生的那一刻,不隻是張大川感知到了大樓裏的戰鬥,守在爛尾樓周圍的那些武事部特勤組的成員,包括林潇影在内,都察覺到了大樓裏的情況。
他們的位置比張大川更近,對于大樓裏那些人的氣息感知更加明顯。
幾乎是戰鬥剛一開始,林潇影他們這些特勤組的隊員就全都瞪大了眼睛,相互看着身旁的同伴,目光裏滿是不可思議。
“好強的氣息,這……到底是什麽人在戰鬥?”
“難怪雲天宗要親自動手,我們隻能在外圍警戒,這種級别的戰鬥,我們要是進去了,恐怕随便一個餘波,都夠咱們喝一壺的了。”
不少隊員都暗暗咽着口水,隻是感受着爛尾樓裏不斷擴散出的恐怖氣息,就已經心驚膽戰了。
作爲武事部這邊行動負責人的苗冠敵,此刻同樣也在感慨:
“不愧是狠人啊,難怪能讓雲天宗都如此大費周章的布局。”
他心裏默默計算着時間,想知道爛尾樓裏被圍攻的人,到底能堅持多久。
就在這時,他腰間的對講機忽然響了起來:
“苗冠敵,聽得到嗎?我是丁芷宓,收到請回話!收到請回話!”
丁芷宓的語氣非常急切。
苗冠敵聞言,頓時充滿詫異,心道:
“這節骨眼上,丁副部長找我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