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鄭南山的右腿當場就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膝蓋重重地磕在了滿是碎石塊的地闆上,血迹瞬間從膝蓋底下浸延出來。
可這還不算,對手并沒有就此停住,反而是擡起腳來,又重新猛地一腳跺了下去——
咔嚓!
“啊!!”
鄭南山瞬間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他的右小腿當場被踩斷了,白森森的骨頭直接從血肉中刺了出來,端的是觸目驚心!
鄭南山再也支撐不住了。
連手中以罡氣凝聚的長刀也無法維持,當場消散,隻能靠雙手勉強撐着地面,身上傳來劇烈疼痛令他冷汗直冒,面無血色。
但他依舊頑強地仰着頭,滿眼都燃燒着不屈和憤怒的火焰。
“來啊,有種的,直接殺了我!”
“以多欺少,你們雲天宗這些僞君子,也隻有這點本事了!”
鄭南山口吐血沫,聲嘶怒吼。
見狀,陶洪林臉色一冷,森然道:
“還敢嘴硬,老夫今天就廢了你的修爲!”
話音落下,他飄忽上前,一腳将鄭南山從地上給踹飛了起來,而後淩空躍起,後發先至,追上了半空中正仰面摔下的鄭南山,手中的罡氣長劍驟然刺向鄭南山的丹田。
這一劍如果刺中,鄭南山必然修爲盡毀。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空突然傳來了一聲爆喝:
“住手!”
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而跟着聲音一起到來的,還有一道快到令人幾乎眼花的人影。
這道身影直接沖向鄭南山,先是一把托住鄭南山的身體,讓其免于摔在地上,而後反手一掌轟出,替鄭南山擋下了陶洪林那緻命的一劍。
“铿!”
陶洪林手中的罡氣長劍被震碎,他眼神一凝,猛然盯住了這名突然間殺出來的不速之客。
此人則是帶着鄭南山迅速後撤,暫時救下了鄭南山的性命。
整個救人的過程說起來複雜,其實從那一聲“住手”出現,到鄭南山被救下,前後總共也就半個呼吸的功夫,可謂是真正的電光火石,迅雷不及掩耳!
不過,當鄭南山看見救了自己的人是張大川時,頓時就急了:
“你來做什麽?”
他用力想推開張大川,急得幾乎紅眼。
“趕緊走,走啊!别管我!”
鄭南山無比清楚,他已經身陷囹圄,這一次注定要栽了。可張大川這時候跑來救他,殊爲不智。救不走他不說,反而還會把張大川自己也搭進來。
這根本就是買一送一,太不值得了!
面對鄭南山的驅趕,張大川卻根本不爲所動。
他扶着鄭南山,一邊替鄭南山身上的傷勢止血,一邊平靜地說:
“我說過,鄭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沒收到消息也就罷了,收到消息了,豈能丢下鄭大哥不管不顧?”
“再說了,我都已經來了,鄭大哥現在趕我走又有什麽意義?”
“你那些敵人也不會輕易讓我離開的。”
說話間,張大川擡頭朝陸行舟等人瞥了眼,示意鄭南山不用再勸了。
此時,陸行舟與陶洪林等人也已經圍了上來。
鄭南山見狀,也明白張大川确實走不了了,他頓時悲嗆不已地長歎一聲:
“你這是何苦啊!”
“我們不過是萍水相逢而已!”
張大川默不作聲。
他沉默着,以特殊的手法迅速封住了鄭南山身上的幾處穴位,幫他完成了傷口止血。
包圍過來的陸行舟等人倒也沒有急着出手,在他們看來,多一個張大川,并不意味着今晚的行動有意外。他們更想知道,張大川是怎麽得知這裏的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