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說,她是最驚訝于會在這裏見到張大川的。
她原本以爲,像張大川這樣的天才宗師,應該是完全不屑于加入隐世宗門的。
就跟當初在會展中心認識時,張大川所表現的那樣。
結果沒想到,短短半個月不到,一轉頭,張大川竟然要以交流武者的身份加入雲天宗,去做最不受待見的“交換生”。
在鍾楚靈看來,這簡直是最差的選擇了。
想想就知道,雙方互換武者,不管是對面過來的,還是你家去對面的,肯定都備受提防。
表現再好,也學不到核心的東西,天然就會被人戴着有色眼鏡觀察,純純的兩面不讨好。
尤其是從總商會來雲天宗的,因爲天賦的差距,不僅會被提防,還會被雲天宗的弟子瞧不起。
以張大川的天賦,既然想來雲天宗,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參加大選,以正式弟子的身份加入雲天宗。這樣不僅不會被針對、提防,還能直接成爲内門親傳弟子,備受重用!
誇張點兒說,說不定雲天宗寶庫裏面的東西和各種高階武技,都可以任他挑選、随便學習。
哪裏用得着像現在這樣繞一個大圈,還不受待見?
沒看那幾個領隊的雲天宗弟子在聽見張大川的名字後,臉色都變了嗎?
鍾楚靈微微搖頭,忍不住同身邊剛認識的另一名女弟子吐槽道:
“張宗師這選擇太蠢了,相比起來,宮師兄可比他聰明多了。”
聞言,鍾楚靈身邊那名短發女子頓時朝一旁望去。
大概十米遠的地方,宮鼎正抱着雙手,一臉冷峻地站在那裏,渾身上下都充盈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氣場。
那雙眼睛裏流露出的漠然目光,仿佛在告訴着周圍的人:
誰也别來惹我,否則有死無生!
悄悄看了兩眼後,短發女子感慨道:
“确實,宮師兄的選擇看起來比那位張宗師明智了很多。不過,恐怕也沒人能想到,咱們這一批人裏面,竟然會有兩位宗師一同加入宗門吧?”
說話時,她并未刻意壓低聲音。
這番話傳入旁邊其他新弟子的耳中後,有人便長歎了一聲,說道:
“唉,先是宮師兄,現在又來一個以交流武者身份加入宗門的天才宗師,有這二人在,咱們這些煉骨境修爲的新弟子,恐怕是很難出頭了。”
此言一出,立時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是啊,雖然能有幸見證到這些天才的各種驚豔表現,但同處一門,要跟這種人物競争修煉資源,對我等而言,何嘗不是一種悲哀呢?”
“以前在老家那邊,我也算是久負盛名,現在……唉,山外青山樓外樓,強中自有強中手。我算是理解這句話了。”
聽着這些人各種唉聲歎氣,另外一些人卻看不下去了。
其中就有一人滿是不屑地譏諷道:
“我說你們在這兒瞎歎息個什麽勁兒呢?真以爲自己是周瑜了?”
說話那人是一個看起來大概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他與謝遷軍站在一起,很不客氣地對剛才那些滿口感慨的人說:
“就咱們這種修煉資質,到底有幾斤幾兩,各位難道掂量不清嗎?”
“就算沒有張宗師和宮師兄他們,雲天宗那邊還有個陸家的天才呢,難道諸位覺得自己能比得過那位陸家天才?”
“依我看,現在最該擔心的,反而是陸行舟他們那些人才對。接下來的宗門大比,要是他們不小心輸給了眼前這兩位,那可就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