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不能立刻對張大川動手,他心裏很不舒服,但陸行舟的話确實有道理。
猶豫了片刻後,他咬牙道:
“好,那我就聽師兄的。”
陸行舟微微點頭,華宇盛願意聽話就好。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麽,他瞥了眼華宇盛,說道:
“其實,當初你就不該說什麽給他一個月的時間,讓他來救人,多此一舉,反而節外生枝。”
華宇盛沉着臉道:
“我也沒想到他真的敢來,畢竟他一個散修,如果加入宗門,無權無勢、無依無靠,那還不是任咱們搓扁捏圓?”
“誰能料到,他竟然會頂着總商會的名頭過來?”
披了一層總商會交流武者的外衣,華宇盛就算再想複仇,也不得不投鼠忌器。
至少在明面上,他沒辦法再對張大川出手了。
除非雲天宗想跟總商會開戰,否則的話,想對付張大川,就隻能暗地裏動手,而且必須做得盡量完美,不能留下過多的馬腳。
但張大川本身又是淬髒境中期的武道宗師,實力不俗。
如果是暗殺的話,很難悄無聲息的得手。
所以盤算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内算計張大川,讓他死得令人無話可說。
但這樣的操作,難度顯然會成倍增加。
想到這裏,華宇盛就愈發的惱火,他忍不住問道:
“陸師兄,你說那張的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就算披了總商會交流武者的身份進來也根本沒什麽用吧?别說憑他一人了,就算是總商會那十個人都幫他一起動手,那也不可能從我們雲天宗的秘牢裏搶走犯人啊!”
陸行舟淡淡道:
“你想多了,他敢這樣光明正大的加入宗門,就不可能用蠻力搶人。”
“至少在不到絕境的情況下,他不會輕易動手的。”
華宇盛更納悶了:
“那他怎麽救人?”
華宇盛想不通,張大川這樣不遮不掩地加入雲天宗,到底要用什麽樣的方式才能從宗門救走鄭南山?
他想了很久,卻毫無頭緒。
陸行舟見狀,不禁微微搖頭,隻覺這位師弟确實是有億點點蠢。
“你思考的方向完全錯了,想救人的話,其實有一個非常簡單的辦法。”
陸行舟瞟了眼華宇盛,語氣平靜:
“那就是打敗我!”
“在宗門大比上,打敗我,成爲這一屆的宗門大比第一人。”
“那樣的話,他就有很大的機會可以救出鄭南山了。”
嘶!
華宇盛當即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立刻反應過來了陸行舟這番話的意思。
陸行舟是他父親、也就是宗門大長老華錦榮的親傳徒弟。
這些年來,宗門上上下下對陸行舟能有那麽高的評價,除了他自身天賦足夠出衆之外,暗中少不了宗門内以華錦榮爲首的這一系勢力的推舉。
他們将陸行舟推出來,是希望陸行舟能夠赢下宗門大比,成爲下一任的少宗主。日後再繼承宗主之位,成爲宗門掌權之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陸行舟現在就是華錦榮那一系勢力的代表。
如果他在宗門大比上敗給了張大川,那就意味着以華錦榮爲首的那些人眼光出了問題。
作爲宗門高層,這種事情可不是一句“看錯了人”就能遮掩過去的。
你選中了一名弟子,并且在他身上傾注了大量的資源、人脈,營造出了那麽高調的聲勢,還未開始大比,就說那是未來幾乎唯一的少宗主人選,無人能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