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會充滿防備地往上提了提被子,看起來有些緊張。
在陸行舟看來,這是正常現象,他并未生疑。
陸行舟将左手背負在身後,右手中把玩着一塊玉石,淡淡回應道:
“深夜打擾,讓師妹受驚了。”
“我過來是想問問,師妹最近修行可還順利?準備何時才晉級武道宗師?”
說話間,陸行舟的雙眼毫不掩飾地盯着範玲珑,目光充滿審視,很有侵略性。
那種語氣,就仿佛是在問自己的下屬,在埋怨對方修煉怎麽會這麽慢。
可範玲珑知道,陸行舟的“埋怨”,并非是恨鐵不成鋼,而是單純爲了他自己!
她壓着心中的憤怒,暗暗咬牙,回答道:
“師兄,你是過來人,你應該知道,煉骨境巅峰與淬髒境之間有天塹鴻溝。想要突破,需要有大機緣、大氣運,并非是人人修煉到煉骨境巅峰都能順利突破成爲宗師的。”
範玲珑說的是實話,古往今來,但凡煉骨境巅峰武者,被卡在宗師門檻外面一輩子的,并不在少數。
但這個實話,隻是針對那些普羅大衆而言。
以範玲珑的體質,用這種話來敷衍陸行舟,顯然不能讓陸行舟滿意。
隻見此人冷笑一聲,眸子裏溢出一縷陰寒,說道:
“這話你騙騙别人可以,用來騙我,是不是太小兒科了?”
“你明明早就臨門一腳了,隻要願意,随時可以破境入宗師,你以爲我不清楚嗎?”
“之所以遲遲不肯突破,無非就是不想履行宗門給你的使命而已!”
陸行舟語氣厲然,直接拆穿了範玲珑的想法。
範玲珑心中很是憤懑。
這人明知道她不願意,卻還要強逼,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何其無恥?
她幹脆抿緊唇 瓣,沉默以對。
隻當是沒聽見陸行舟的話。
見狀,陸行舟冷哼了聲,繼續說道:
“無妨,你可以繼續壓制,反正你自己不願意突破,别人也沒法幫你突破。不過你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宗門給予的!”
“宗門能給你,也能随時拿回去!”
“三天後就是宗門大比,隻要我順利成爲大比的第一名,師父他老人家一定會推舉我爲新一任的少宗主。到那時,你若是識相一些,乖乖助我修行,我不介意給你個正經名分。”
“你若是不識擡舉,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聽到這兒,範玲珑臉蛋上充滿了憤怒。
什麽叫不介意給她個正經名分?
她從頭到尾,對虛僞的陸行舟,隻有無盡的厭惡。
如果可以,她隻想徹底逃離這一切,至于名分,在她眼裏,狗屁都不是、
不過,既然已經不遮不掩地把事情擺在明面上來講了,那她也懶得再敷衍,直接對陸行舟說:
“你到底想怎麽樣?!”
“如果你大半夜的來這裏,隻是想說這些毫無營養的話,那你就可以走了!”
這等若是下了逐客令。
陸行舟眼神冷漠,嘴角勾着一縷森然,說道:
“沒什麽,我就是來給師妹提個醒,你隻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一個月之内,如果你再晉級不了宗師,那後果自負!”
話才說完,範玲珑就毫不客氣道:
“不勞你陸少爺費心了!”
“我的事,我自己負責,不管有什麽後果,我一力承擔就是。”
“還有,麻煩你下次不要這麽晚來找我,更不要不請自入,我們的關系很一般。”
“至少,在你真正成爲少宗主之前,你都沒資格把我這裏當成你的地盤肆意進出,更沒資格對我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