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大川愣愣的發呆,範玲珑更加羞赧了。
她明白,自己這番提議很突兀,張大川肯定是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所以才會有如此反應。
守着自己這樣一個人形大補藥,他卻從來沒有動過這方面的歪心思,隻這一點,就已經超過了太多太多人。
可是,眼下也隻有這個辦法才是最快最有效可以幫到他的啊!
想到這裏,範玲珑咬着花唇,把心一橫,幹脆一屁 股挪到張大川的身邊,徑直勾住張大川的脖子,仰頭吻了上去。
這一吻,快得張大川沒反應過來。
直到那冰冰涼涼柔柔軟軟的櫻唇噙住自己的嘴角時,他才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可望着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顔,那用力緊閉着眼眸,睫毛卻輕輕顫動,很明顯透露出内心極其不安和緊張的女子,張大川的内心像是被某種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真的下了很大的決心啊……”
張大川不得不承認,自己心動了。
在懵了半秒後,他下意識環住範玲珑的纖細小腰,一手輕輕扶住範玲珑的後腦,近乎本能地回應了起來。
然而,就在二人呼吸漸漸急促起來之時,隔壁房間忽然傳來了一陣異樣的動靜,有女人淺唱低吟,發出宛如野貓夜鳴的聲音。
嬌啼婉轉,扣人心扉。
即便隔着一堵牆,張大川也幾乎能聽到隔壁那激烈修煉的細節動靜。
那是總商會的其中兩名交流武者,一男一女,來的路上看對眼了,到了雲天宗後又膩乎了兩天,後面這幾日的晚上,倆人幹脆就住在了一起。
每天晚上一起修煉的動靜都挺大,偏偏這青竹苑是複古式的宅院,大多是木質結構,幾乎不怎麽隔音。
今夜又聽到那兩人折騰的響動,張大川一下子就驚醒了。
他瞬間松開範玲珑,并且主動挪開了一點點距離,仿佛是要給二人之間留下足夠冷靜和平複熱血的空間。
“不可!”張大川低聲道。
他嗓音有些幹啞,甚至低着頭,努力壓制着眼中那一抹躁動。
然而,範玲珑卻誤會了他的意思。
張大川的舉動令她如遭雷擊,杏眸中情迷意亂瞬間飛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委屈和難以置信:
張大川竟然……不願意接納她?
閃爍的晶瑩迅速浸滿範玲珑的眼眶,甚至隐現一抹屈辱。
深夜過來投懷送抱,她付出了多大的勇氣、下了多大的決心、冒了多大的風險?
一切的一切不都是爲了幫助張大川能夠在明天的決賽上順利獲勝嗎?
可現在,這個人竟然拒絕了她!
爲什麽?
範玲珑無法理解。
她知道自己隻是雲天宗豢養起來的一個工具,人生沒有什麽可以自主選擇的權利,所以才會深夜獨自前來,決定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交給張大川。
工具又怎樣?
哪怕是工具,哪怕将來事情敗露将面臨萬劫不複,那也要反抗一下。
渾渾噩噩任人擺布,那還不如去死呢!
結果沒想到,她心中最鍾意的人,居然在這個關鍵時刻,堅定而又果斷地拒絕了她的獻身。
這對範玲珑而言,無異于是晴天霹靂。
就好比是一個人拿出了自己最珍貴的東西想送給自己最在意的人,結果人家卻不願意收下這份禮物。
豈不是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