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微微颔首。
他跟着銀花婆婆一同跨進屋内,擡頭便看見了盤坐在矮榻上,身穿白色古裝衣裙,蒙着面紗閉目修行的尚書蘭。
銀花婆婆躬身引薦道:
“副宗主,張大川到了。”
說完,也沒等尚書蘭回應,她就徑直退出了房間,并且還将房門也帶上了。
張大川見狀,隻能認真施禮,客客氣氣地同矮塌上盤坐之人打招呼:
“總商會交流武者張大川,見過副宗主!”
尚書蘭睜開眸子,丹鳳眼中溢出一縷精光,緩緩盯住了張大川。
她語氣微涼,平靜而漠然:
“聽說你在世俗界大名鼎鼎,被人譽爲天才少年,是年輕一代最強的武道宗師?”
張大川下意識回應道:
“都是江湖朋友擡愛,多有誇張之詞,當不得真。跟副宗主比起來,我不過是米粒之光,不敢妄稱最強。”
“呵,既然是他人擡舉……”尚書蘭冷哼了聲,語氣突然變得淩厲:“那你前日哪兒來的膽子,竟敢窺視本宮?!”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天地之力徑直降臨在了張大川的身上,猶如泰山壓頂,當場就讓張大川身體下沉,險些原地跪下。
即便在最後關頭張大川咬牙強行撐住了,也還是發出了一聲悶哼,整張臉都因爲盡力對抗這種突如其來的天地威壓而變得漲紅。
張大川滿眼駭然之色。
面前這個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比當初敗在他手中的徐天甯而言,強大了數倍有餘。
也就是他了。
畢竟正面對抗過大宗師,更是親手将其誅殺,所以對大宗師級别的高手天生有一種對抗的底氣,縱然壓力無邊,也還是在最關鍵的時刻咬牙挺了下來。
若是換做其他那些大宗師境界以下的武者,恐怕瞬間就得趴下,五體投地。
見他居然在原地硬撐了下來,沒有被自己的武道氣勢所鎮壓,尚書蘭頓時輕“咦”了一聲,有些詫異。
不過,她并沒有就此收手,而是繼續以天地之力壓制着張大川,冷聲道:
“居然還敢對抗,怎麽,你是想用這種方式告訴本宮,是本宮冤枉你了嗎?”
感受着身上正在不斷加碼的恐怖威壓,張大川知道這位副宗主已經認定自己的所作所爲了,現在否認或者狡辯,根本不會起什麽作用,反而會顯得他很愚蠢。
想了想,張大川幹脆運轉玄功,努力挺直腰背,站直身體後,坦然承認道:
“是有些冤枉,因爲那并非窺視,而是正大光明的欣賞。”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副宗主當時仙姿玉骨,自天際飄然而來,遺世獨立,美若神女,傾國傾城。”
“我想當時整個演武場上,不隻是我,所有男女弟子都在打量着你,好奇你面紗之下藏着的是怎樣一副絕世姿容。”
“隻不過他們不似我這般目力過人罷了。”
“所以,若有冒犯之處,我願意向副宗主道歉,請見諒。”
“但我也希望副宗主能相信在下,彼時,我真的沒有任何亵渎之心,僅僅隻是好奇心作祟。好奇像副宗主您這樣擁有完美身材又空靈近仙的女子,面紗下籠罩着的神仙之顔,會美到何等境界。”
“是否真的是如在下想象中那般,讓人看一眼,就心旌搖曳,可以美到令山河日月、世間百花都黯然失色的程度呢?”
張大川一本正經地解釋着,這些話落在尚書蘭的耳中,顯然令她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