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但緊跟着,他又忍不住皺眉:
“可是,師尊,那姓張的應該不會那麽蠢吧?以他現在的修爲強闖我派秘牢,别說救人了,他自己也得搭進去啊,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除非我們能設個局,請君入甕?”
陶洪林笑着點頭,滿是欣賞之意:
“哈哈,師侄能這麽快想到請君入甕這一點,證明沒有被這次的失敗所打倒,依舊是之前那個智勇雙全的雲天宗第一天才。”
陸行舟拱手抱拳:
“師叔謬贊了。”
“隻是,不知師叔您跟師尊,你們是如何策劃這個‘請君入甕’之局的?”
“那張大川可不蠢,若是草率設局,他恐怕不會上當。”
華錦榮微微一笑,表情意味深長:
“那個孽障自然是不蠢的,絕不會貿然去闖秘牢救人,但如果是門内高層都暫時不在,有一個防守真空的漏洞可以鑽呢?”
“比如……因爲祭祖大典,門内諸多長老、堂主等,都要前往參加,宗師級以上的戰力,至少有一天的時間不在這座雲天島上。”
“他會錯過這個機會嗎?”
聽到這話,陸行舟的眼前頓時一亮。
對啊!
既然是祭祖大典,那自然意味着門内大多數弟子和高層人物都要前往。
而祭祖的地方,離腳下這座雲天島可不近!
昔年,雲天宗的創派先祖坐化之後,葬在了雲天島北部千裏之外一座風景極好的小島上。自那之後,宗門曆代坐化的前賢,都葬在了那裏。
到現在,那座小島已經徹底變成了雲天宗的陵園。
宗門若是前往那邊祭祖,秘牢的守備一定是最爲空虛的時候,頂多隻會留下一兩名宗師和數名外門弟子坐鎮,維系秘牢的基本監管和運作就行。
這種情況下,對想要救人的張大川來說,絕對是千載難逢的絕佳時機!
因爲就算他一時半會兒攻不破秘牢的防守力量,也不用擔心被趕來的援兵包圍,有足夠的時間跟守衛秘牢的人員慢慢厮殺。
“原來師尊您早就安排好了,難怪您會在大比結束的第一時間,就宣布了明日召開祭祖大典的事情呢。我醒來過後聽到這個消息,當時還詫異了一下,因爲之前從未聽您提起過這件事。”
陸行舟回過神來,瞪大眼睛望着自己師父,滿臉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完全沒想到,華錦榮居然在大比剛剛結束……不,應該說可能是在他剛剛落敗,大比尚未結束之時,就已經謀劃好了這一步請君入甕的計劃。
不然,豈能在大比最後收尾的時刻,用那麽順理成章的說辭,向所有弟子宣布祭祖一事?
“老夫走到如今這個位置,不知經曆了多少兇險,若是不能走一步看三步,事事提前布局,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華錦榮端着茶盞,表情不見絲毫得意之色,仿佛這樣的布局隻是再尋常不過的安排罷了。
陸行舟聞言,望向這位師尊的目光裏頓時充滿了敬佩。
他心中不由感歎道:
“姜還是老的辣啊!”
随後,想到張大川今日展現出來的實力,尤其是他手中那把詭異無比的黑劍,陸行舟又不禁擔憂起來。
他看着華錦榮說:
“師尊,這請君入甕的計謀雖好,可也得小心,别真讓張大川把人給救走了。”
華錦榮從容不迫地回答:
“他救不走的,因爲那時候,鄭南山不會在秘牢裏,而是在我的身邊,由我親自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