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華錦榮用祭祖大典的方式将宗門高層戰力調走九成以上,對我而言反而是個好處。假使副宗主你願意幫忙的話,那我成功救出鄭大哥的把握就更大了。”
尚書蘭眼底掠過一絲異色。
她确實沒想到,這看起來明顯是陷阱的安排,在張大川的口中還能從另一個角度去發現對自己有利的一面。
不過……
“很可惜的是,我前不久收到通知,大長老将明日主持祭祖大典的事務交給了我。理由是宗主即将出關,他臨時收到指令,要去給宗主護法,脫不開身。”
尚書蘭故作惋惜地講出了這條消息,期待從張大川的臉上看到出乎意料或者失望的神色,因爲這個消息意味着她可能沒辦法抽出手來幫忙了。
豈料,張大川竟然沒有半分的意外,反而是擺出了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
他說:
“正常。”
“那老狐狸既然要找理由留下來對付我,肯定也要想辦法将你這個副宗主給支開。”
“一來,是因爲你跟他同爲大宗師。”
“一旦他在這座雲天島上跟人動手,你留在島上的話,很容易感知到戰況,甚至因此獲知當年他與鄭大哥之間那些恩怨的真相。”
“二來呢,則是擔心你留在島上會橫插一腳。畢竟白天的時候,你在演武場上剛剛跟他發生過口角,以他的性格,肯定是要防着你來壞事的。”
說到這兒,張大川大起膽子,深深看了眼尚書蘭,語氣飽含深意地說:
“副宗主,若是你就這樣聽從了他的安排,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可就等于是他壓了你一頭。畢竟他跟你是同級别的身份,現在卻在給你指派任務。”
“這樣的情況若是被門内的其他弟子得知,那今後但凡你與華錦榮發生沖突,他們可都是會用腳投票的。”
話音剛落,尚書蘭就冷哼了聲。
她用那雙鳳眸掃了張大川一眼,淡淡道:
“你不用來激我,本宮一生行事,從不在乎他人眼光!”
“何況,你口中的那個老狐狸給了我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就算落在那些弟子眼中,也根本就談不上是他在給我指派任務。”
“宗門祭祖大典,宗主出關在即,大長老要爲其護法,抽不開身,由本宮這位副宗主出面主持,有何不對?”
張大川頓時沉默了。
眼前這女人,有些難搞啊!
不過,就在他思索着接下來該怎麽繼續勸說時,尚書蘭忽然又話鋒一轉,說道:
“其實呢,你想讓我幫你也不是不可以,問題在于,我不可能明着留在雲天島上,至少得先領着宗門子弟出海之後,再半路尋機潛回。”
“可這樣來回所耗費的時間,就未必能趕得上趟了。”
見尚書蘭的口風竟然有了一絲松動,張大川心頭頓時一喜。
他連忙表示:
“無妨,我可以将行動時間推遲,确保副宗主你能夠趕得上。當然,如果副宗主能盡早趕回來,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了。”
“畢竟遲則生變,拖得越晚動手,對方準備得就越充分。”
尚書蘭聞言,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她語氣變得有些莫名:
“小子,不要說得這樣理直氣壯。我跟你的賭約,是你赢了陸行舟,我可以考慮幫你,可沒說一定要幫你。”
張大川頓時滿腔無言。
這女人怎麽又翻臉了,前一秒不還說“不是不可以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