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島南方,那片隐居在松林内的幽靜小院。
一身黑衣打扮的範玲珑與銀花婆婆出現在院門外,兩人推開院門,走進了院中堂屋。
也是前腳剛剛回到院内,正在屋中喝水解渴的小玉聞聲連忙端着水杯迎了出來。見到是範玲珑和銀花婆婆,她臉上立時露出一抹喜色:
“小姐、銀花婆婆,你們回來啦。”
範玲珑微微颔首,将黑色披風截下遞給小玉,問道:
“張大哥那邊行動順利嗎?”
她與銀花婆婆去秘牢充當誘餌“釣魚”,分不開身,隻能讓小玉去打探張大川那邊的消息。
聽到她的詢問,小玉點了點頭說:
“嗯,還算順利,張大哥他們成功把人救了出來,按計劃脫身離去了。”
“那就好。”範玲珑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幾分輕快之色。
可随着小玉遞來一杯溫熱的茶水,望着杯中蕩漾的波紋,範玲珑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眸子裏的光彩就漸漸黯淡了下來。
她幽幽一歎,有些失落地坐在椅子上,不再言語。
旁邊的小玉和銀花婆婆見狀,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事情不是挺順利的麽,小姐幹嘛還這樣悶悶不樂的?
莫非……
是因爲張大川回到世俗界,小姐在感傷離别?
想到這裏,小玉不由得問道:
“小姐,我們爲什麽不跟張大哥一起走呢?”
範玲珑瞟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隻輕抿着唇 瓣,神情很複雜。
爲什麽不一起走呢?
範玲珑腦海中浮現出的,是當初在明月縣與初識張大川的畫面。
那時候,張大川甚至都還不是武者,隻是個很普通的世俗凡人。而如今短短兩年不到,這家夥的修爲,卻已經直逼大宗師境界了。
反觀範玲珑自己,她才剛剛晉升宗師之境。
雖然這裏面有她爲了自保而刻意壓制修爲的緣故,但與張大川比起來,雙方在修爲上的差距,依舊讓她有些自慚形穢。
身爲焚靈聖體,論修煉上的天賦與根骨,範玲珑自認自己不會比任何人差。
可這些年寄人籬下,活得戰戰兢兢,終究是耽誤了太多。
如果再不努力追上的話,她與張大川之間的差距,隻會變得越來越大。
而今既然已重獲自由,不用再擔心有人打她這具身體的主意,那範玲珑自然是要好好修煉,把曾經被耽擱的歲月都補回來。
最關鍵的是,就算現在跟張大川一起離開了又能怎樣?
以她目前的修爲,暫時她根本幫不到張大川什麽。
隻有盡快修煉到更高的境界,日後才能在張大川需要她的時候,給予張大川最強有力的幫助!
這才是範玲珑決定要留在雲天宗的原因。
“這裏靈氣充裕,又有師尊指點,待下次再見,張大哥,玲珑一定讓你大吃一驚!”範玲珑握緊手中茶杯,暗暗下定了決心。
……
與此同時,青龍堂堂主陶洪林與三長老宋懷安等人,也從秘牢返回到了青龍堂。
回想起兩刻鍾之前在秘牢裏發生的事情,宋懷安和陶洪林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二人剛在大堂上落座,宋懷安就沉着臉色發難道:
“陶堂主,今日之事,老夫越發覺得有些不對勁,你老實告訴我,你跟大長老,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他是爲人古闆,一心隻忠于宗門,但這不代表他很傻,被利用了也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