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這是外行看熱鬧,哪兒有你說得那麽好?”梁月歎道。
跟俞漫果不同,她是從窮山溝裏走出來的大學生。
在她家鄉那邊,她也是一個很出色的人。這些年上門給她說媒的,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個,都快把她家裏的門檻給踩平了。
但作爲空姐,小一半的時間都待在天上不說,還常年異國他鄉的跑,這眼界打開之後,又哪裏還瞧得上老家那十裏八鄉的尋常男子?
并非是當地沒有其他大學生了,甚至考進名校的都有,但彼此年齡差了四五歲甚至七八歲,根本不合适。
如果要找男朋友的話,她隻願意找跟自己年齡差不多、身份學曆也差不多的男士。
航空公司裏符合這個要求的青年倒是很多,奈何就跟紋身女孩兒不願意找紋身圈子裏的人一樣,都清楚在這個圈子裏找對象是不合适的。
并非是不放心對方,而是大家成天飛來飛去的,日後結婚了,這兩個人都沒法顧家啊。
這就是爲什麽她今天在飛機上,見到張大川替她出頭之後,立刻就對張大川動了心思的原因。
人長得不錯,氣質也很不一般,人品性格更是沒話說,還幫了她很大的忙,這如果不上前嘗試要個聯系方式,梁月自己都會瞧不起自己的。
可惜……
梁月搖搖頭,端着酒杯飲了一口,語氣幽幽:
“漂亮、光鮮、生活豐富多彩又怎麽樣?人生第一次主動找人家要個聯系方式,都會被拒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一想到張大川當時婉拒自己的畫面,梁月的眼裏就滿是失落。
事實上,她落地到酒店辦完入住手續,連工作穿的衣服都沒換,就把在航班上剛認識的俞漫果喊出來小酌,也是藏着一絲借酒消愁的心思在裏面的。
當然了,主要原因還是俞漫果在飛機上幫她說過話,想借此機會感謝俞漫果一番。
如果今晚不請的話,等明天航班返航,下次再想約見面,恐怕就很難了,畢竟雙方隻是在航班上有一面之緣而已。
聽到梁月自怨自艾、惆怅滿懷的話,俞漫果不禁抿唇輕笑起來。
她眉眼彎彎地說:
“男人而已,月姐何必在意?那家夥不給你聯系方式,是他自己的損失。像姐姐你這麽漂亮知性的女子,追你的男人能從這裏排到國内,廣闊‘森林’,不差他一個。”
梁月頓時莞爾。
她用手支着下巴,側目看着俞漫果。
“人家都說學曆高的人大多是書呆子,不懂人情世故,情商低得很,沒想到你這妮子倒是智商高情商也高。小俞妹妹,你該不會是哪家高門大戶裏培養出來的千金小姐吧?”
“要真是的話,那我可得抱緊你這雙大 腿了。”梁月調侃道。
俞漫果聞言,不禁噗呲一笑:
“月姐你這太誇張了,你是姐姐,拿我這個當妹妹的尋開心可不好,快點兒,罰酒一杯。”
兩朵金花,巧笑嫣然,明媚無邊,引來了周圍不少客人的矚目。
他們不停地朝兩女打量,蠢蠢欲動,似有上前來搭讪的想法,卻又覺得這兩個女子太過漂亮,不敢輕舉妄動。
吧台前的梁月和俞漫果顯然都習慣了這種被注視的情況,兩人隻當是沒看見,繼續閑聊着。
談笑間,梁月的腦海中不免又浮現出了在飛機上伸張正義的張大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