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沉痛的悶哼聲。
衆人定睛一看,這不是千田麻矢又是誰?
這位島國上忍的胸口已經被罡氣長劍所洞穿,猙獰的傷口幾乎前後透亮,血液迅速染紅了他身上的衣服,連帶着身上那股強大的武道氣息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弱。
千田麻矢艱難翻身,用手撐着地面,勉強從地上半坐起來。
他捂着身上那被劍氣不斷肆虐的傷口,努力想要止血,可光靠手去捂,顯然是無濟于事。
眼看着張大川一步步朝着自己走來,千田麻矢臉色慘白,他難以置信地問道:
“你……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爲什麽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真實意圖,還洞悉了我的逃跑方向?”
千田麻矢真的想不明白。
張大川之前能認出他的真身,還可以歸結于是經過數個回合的激戰,找到了某種規律。
可這次他刻意施展了“千機雷變”這種看似威勢絕倫,實則最适合逃跑的武技,竟然也被張大川一眼給看穿了。
而且一劍擲出,就直奔着以忍術藏匿虛空潛行的他而來,同時還用一縷殺機鎖定了他,讓他幾乎無從躲閃。
千田麻矢不是沒有想過要抵擋張大川這一劍,但這一劍的速度和威力都太強了,比他之前精心設計,從張大川身後突然出現發起刺殺的那一劍還要迅猛。
倉促之間,隻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被這一劍洞穿!
面對千田麻矢的疑問,張大川面帶一絲不屑,淡淡道:
“你這些手段,騙其他人可以,用在我身上,隻能說是你運氣不好,選錯了人。”
“不過你也不用覺得不甘,因爲就算你的忍術有用,也不是我的對手,總而言之,你太弱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什麽障眼法都無用。”
張大川回答,可謂是往千田麻矢的傷口上又插了一刀。
對于一個武者而言,有什麽傷害比敗給了對手,還要被對手評價一句“太弱”來得更痛苦呢?
千田麻矢慘然一笑:
“我出道三十年,同階一戰,從無敗績,不曾想今日卻是敗在了一個我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手上,呵……老天爺真是給我開個巨大的玩笑。”
可惜,對于這種站在對立面的小鬼子,張大川很難對他生起什麽同情心。
“如果你剛才不逃,而是選擇拼死一戰,你也許不會敗得這麽快。”張大川毫不客氣地說道。
千田麻矢臉上堆滿落寞。
都這時候了,再後悔剛才逃跑的決定,又有什麽意義呢?
于他而言,就算拼死一戰,結果與現在相比,也不過就是晚死那麽幾分鍾而已。
因爲從張大川認出他的真身,并且一掌将他擊退,險些重傷他的時候,千田麻矢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不是張大川對手。
這就是他決定假意爆發、拼死一戰,實則趁機逃走的原因。
隻可惜最終還是沒能走掉,千機雷變那麽完美的障眼法,竟還是被眼前這個華國男子給一眼看穿了。
感受着胸口傷處傳來的劇痛,千田麻矢隻覺自己的身體是越來越冷,眼皮也越發沉重,連呼吸似乎都提不上力氣了。
這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感,讓千田麻矢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向終點。
他咬着牙,努力提起一口力氣,擡頭怒視着張大川,似乎想要将張大川的容貌永遠的記下來,等着将來做鬼後再來複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