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中忍本想說“上忍”這個境界的,但忽然想起來面前這位大人的特殊身份,又臨時改了口,用對方更習慣的境界劃分來描述。
聽到目标是被人救走了,陰影中那男子身上的火氣倒是消了三分。
不過,他的語氣依舊充滿不悅。
“有宗師出手救了那個人?那個宗師實力如何?”
四名忍者面面相觑,這要怎麽回答?
那救人的宗師來得快去得也快,全程隻出了一招,救下人就跑了,很難判定出具體的實力啊。
甚至,因爲對方跑得太快,他們連那人長什麽樣都沒看清,隻隐約看見是個相對比較年輕的人,不是那種老家夥。
想了想,爲首那中忍用不太确定的口吻回答道:
“看他對罡氣的使用,應該是宗師境界初期,也可能是中期,不太确定。我們隻跟他過了一招,他目的很明确,隻拍斷我們的武士刀,救下人就逃了。”
“不過他很年輕。”
“從面相上看,那種年齡段的,應該是宗師初期吧?可能是剛晉級宗師境界不久。”
聽到這番描述,陰影中的青年頓時冷哼了聲:
“呵,張大川,果然是你!”
他放下手中酒杯,緩緩站起身來,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身形欣長,腰背挺拔的年輕男子。
相貌很英武,身穿武士服,渾身上下都流露着一股陰冷肅殺之氣。
如果張大川在這裏的話,看清此人的長相後,一定會大吃一驚。
因爲他就是當初在東江被島國忍者柳生歸一救走的甯家大少——甯昊!
彼時,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甯家與張大川結成了死敵,東江武事局舉辦的大比之後,甯家算計圍剿張大川,可關鍵時候卻被範玲珑與銀花婆婆趕到,幫張大川化解了死局。
不僅如此,在那一戰中,甯昊的父親甯鎮雄還被張大川給拼死了。
沒了甯鎮雄,那場精心設計的圍剿自然也就宣告失敗,無奈之下,柳生歸一隻能帶着甯昊從東江逃離,從此消失在了張大川的視線中。
張大川知道甯昊肯定還活着,但想着甯昊就算逃到了島國,憑他一人,應該也翻不起什麽波浪了。
難不成島國人會盡心盡力的替他一個華國人複仇?
顯然不可能的。
所以,張大川後來也沒想着再尋找甯昊。
因爲以他的修煉速度,那次圍剿失敗,甯昊出逃,沒有了甯家的資源支持,甯昊就再也沒有可能能跟上他的修爲境界了。
喪家之犬而已,就算日後攪風攪浪,張大川也不覺得甯昊能有多大威脅。
不過,從眼下的情況來看,甯昊在島國這邊的境況,顯然超出了張大川的預料。
一個華國人,竟然能驅使這麽多中忍替他效命,足以見得這家夥在島國混得是如魚得水。讓人不得不好奇,他到底是做了什麽,才能讓這些島國人對他一個華國人唯命是從。
此刻,聽見自家大人直接喊出了那個曾經跟他們提起過的名字,幾個中忍相互看對視一眼,都有些擔憂。
其中一人說道:
“甯大人,今晚我們大動幹戈,卻讓目标被那人救走了,對方恐怕會猜到是有人在針對他們。他畢竟是上忍,若是有心查探,尋了過來,我們恐怕……”
甯昊輕哂一聲,不屑道:
“放心,他猜不到是我們在動手的。”
“川合社最近風頭正盛,得罪了不少社團,就算懷疑,也隻會是懷疑某家社團爲了報複他們才安排人手圍剿王鐵彪的。”
别人不知道川合社與王鐵彪、張大川之間的關系,他可是清清楚楚。
昨天看到王鐵彪的照片時,甯昊就知道張大川也來了,再結合最近外頭的風聲,川合社大老闆姓張、還有川合社這個名字。
甯昊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川合社是張大川手下的勢力了。
關于王鐵彪跟川合社有關的消息,還是他故意派人放出去的呢。
不然的話,憑島國本地那些社團,豈會那麽快就查到在此之前從來沒露過面的王鐵彪會與川合社有關?
想到川合社與池田家族的紛争,甯昊心中一動,忽然問道:
“對了,前天晚上笠原廂竹酒吧那邊發生的事情查清楚了沒有?千田麻矢到底是真死了,還是人雲亦雲的假消息?”
四名忍者聞言,領頭的那人說道:
“我找了幾個跟池田家族那邊關系比較近的人了解了一下,他們都說千田麻矢上忍還沒回來,所謂他被殺的消息,隻是川合社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想以此動搖池田家族的軍心。”
“還說川合社現在上蹿下跳,是池田家族故意放縱的,他們是借此機會讓川合社的高層全部浮出水面,尋到蹤迹,等過些天再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