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變得飄忽起來,似懷念,又似感慨:
“從當初在東江認識開始,我們相聚的時間雖然不多,一起經曆的也不多,可回憶起那些往事,一步步走來,你就像是上天派到我身邊的守護神一樣,每次都是在我最危難、最孤獨無助的時候出現。”
“大川,其實一開始我真的沒把你往男女情感方面考慮,我隻是覺得我們是很好的朋友、是知己。”
“可上次見面後,你去了雲天宗,我給你打過很多個電話,你卻始終聯系不上,那時候我真的好擔心你,我怕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可能不知道,那段時間,我憂心忡忡,幾乎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覺。”
“我不止一次的從噩夢中驚醒,然後一個人坐在床頭,想着如果我的世界從此沒有了你,我該怎麽未來的生活。”
“這一切,直到收到你的消息,直到你從雲天宗安全回來了的時候,才總算是畫上了句号。”
“也正是從那時起,我終于是明白我自己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的心裏,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被你悄悄的占據了。”
“就像我昨天在演唱會上最後唱的那一首歌一樣,你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聽着劉惜卿近乎自言自語地說完這番話,張大川怔怔地看着面前這張對自己充滿了深情和愛戀的傾世容顔,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心裏五味雜陳。
這算是表白嗎?
張大川覺得,應該是的。
可正因爲是表白,反而讓他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壓力。
美人恩重,唯有深情難辜負。
可越是難辜負,又越容易辜負。
難,是因爲心理上過意不去;容易,則是因爲對方太在乎,也許自己早就在某個不經意間,已經辜負過對方了。
就如同上次去雲天宗的事情那樣。
不告而别,惹得劉惜卿夜夜擔心,這何嘗不是一種辜負呢?
去雲天宗營救鄭南山的事,因爲情況緊急,張大川出發前隻來得及跟蘇韻她們交代了一番,像劉惜卿、丁君怡等,他都沒來得及打招呼。
當時,從雲天宗安全回來後,張大川也看見了自己手機上有許多劉惜卿打來的未接電話。
那會兒他還以爲劉惜卿是出了什麽事,第一時間就打電話過去詢問了。
可劉惜卿當時的答複是因爲商業代言的事情想跟張大川聊一聊,又見他一直沒接電話,所以才打了那麽多次。
張大川信以爲真,也就沒放在心上。
誰能想到,劉惜卿從頭到尾都是因爲擔心他才不斷地嘗試聯系?
張大川心底一聲輕歎,有些怅然。
這時,劉惜卿繼續開口,她看着張大川說:
“你不知道,我昨天在演唱會現場突然看見你的時候,心裏有多麽開心。當時如果不是還僅存了一絲理智,我真的想直接喊出你的名字,向全世界宣告,你就是我最在乎的人。”
“大川,我知道我現在這樣的姿态、講的這些話,都讓我看起來很廉價,可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真的、真的很在意你。”
邊說話,劉惜卿邊抓住張大川的右手,拉過來放在了她鎖骨偏下一點點的位置。
隻見她有些緊張,又滿是期待地問道:
“大川,你……你願意成爲我人生中最重要的那個人嗎?”
面對這樣的詢問,張大川還能如何回答?
一個女人,能一口氣做出如此深情而真摯的表白,在感情方面,已經耗空了她一生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