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邢碧蘭,不顧口中溢着的血水,格外動容地說:
“邢組長,上次見面我就猜到張老弟他已經突破到淬髒境後期了,現在一看,果然是真的。”
“他來得太及時了,可算是解了咱們燃眉之急。”
邢碧蘭内心也很高興。
但這種喜悅并沒有持續太久,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杯水車薪罷了。”
邢碧蘭歎氣道:
“就算他突破到了淬髒境後期又能怎樣?”
“以我們剛才的情況來看,他對上那兩個特忍中的任何一人,也同樣沒什麽勝算。”
“宗師與大宗師之間,始終橫亘着一道天塹,非凡力可逾越。”
“平心而論,我倒希望他不要來。”
“與其飛蛾撲火,徒勞送命,還不如留着有用之身,将來也好替我們報仇。”
張大川聞言,不免有些好笑。
這老妖婆,還真是配得上滅絕師太這個稱号。
自己都快死了,還有閑功夫責備來救她的人。
張大川面露冷哂,說道:
“看幾位的狀态,好像不怎麽好受,這就是你們之前跟我說的,對上大宗師也有一戰之力的實力表現嗎?”
方中磊苦笑連連:
“張老弟,我們……”
張大川擡手打斷了方中磊的話,直言道:
“方老哥,我對你沒什麽意見,但這次行動死傷如此慘重,主要就是源于你們某些人的自大和狂妄。”
“我早就說過,小鬼子會翻臉動手,但凡你們能重視我提供的情報,也不至于讓那麽多人枉送性命。”
張大川沒有給這些人留什麽面子。
幾句話下來,就差指着邢碧蘭、岑若雅還有厲睿淵他們仨的鼻子罵了。
身爲落英閣少閣主的岑若雅聽後,當即不服氣地說:
“如果不是有卧底在關鍵時候偷襲了我,憑借着我的本命靈器,我們完全可以抵擋得住那兩個特忍的進攻。”
“哪怕突圍不出去,我們也能撐到總部那邊的援兵到來。”
張大川冷笑道:
“是,怪人家卧底的背刺,你怎麽不說小鬼子弄兩個特忍來對付你們,修爲太高了,對你們不公平呢?”
“弱者總是能看清各種各樣的理由,唯獨看不清自己是弱者。”
張大川這番貼臉嘲諷,無疑是點燃了岑若雅的脾氣。
她是誰?
堂堂四大隐世宗門之一的落英閣少閣主,從小到大,身邊的人除了師長之外,誰敢嘲笑她?
更不用說像張大川這樣直言不諱地說她是弱者了。
岑若雅氣急敗壞地道:
“不過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剛好讓你撿到了一回正确情報,有什麽好得意的?”
“說我們不重視你的情報,你自己倒是重視起來啊!”
“明知道今晚是兩個特忍要對我們動手,怎麽不見你提前聯絡總部,讓總部早點派大宗師過來助陣?”
“還是說你覺得靠你自己一個人就能挽回局勢,可以當我們所有人的救世主了?”
“不過是僥幸突破到了宗師後期境界,又能比我們強多少?”
“裝腔作勢的!”
“我最讨厭你這種人了!”
岑若雅越說越激動,幾乎是破罐子破摔,隻差直接跟張大川翻臉爲敵了。
因爲在她看來,就算張大川帶着人趕來了,也改變不了什麽局勢。
既然始終都是死局,那幹嘛還要忍氣吞聲,窩窩囊囊的被張大川指責、嘲諷?
然而,面對她如此歇斯底裏的質問,張大川隻覺愈發好笑。
“送你一句話: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