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雯琉心中愈發生疑,總覺得事情沒有丁芷宓說起來那樣簡單。
可看姨娘的表情有些不悅,她又不好再問。
有道是适可而止。
張大川也很清楚,繼續裝傻,雷區蹦迪,肯定會真的惹惱丁芷宓。
他望着丁雯琉,适時開口:
“丁小姐,這兩天休息得怎麽樣?住着還習慣嗎?”
“我剛剛回來,如果有什麽需要的,不用客氣,直接開口吩咐就行。”
丁雯琉聞言,頓時不再關注剛才的眉來眼去了,笑着回答道:
“挺好的,王大哥他們都非常照顧我。”
“對了,張叔叔,這棟别墅是你買來的嗎?”
叔叔?
張大川嘴角一抽。
我才二十五歲,你一個跟我年齡差不多的姑娘,喊我叔叔,真的好嗎?
他不着痕迹的瞟了眼對面的丁芷宓,卻見這位美女部長充耳不聞,自顧自地削着蘋果。
一時間,張大川更無言了。
很明顯,丁芷宓是非常傾向于讓丁雯琉喊他叔叔的。
張大川摸了摸鼻子,朝丁雯琉點頭:
“對,是我買下來的。”
“剛來滬城的時候,沒地方落腳,上門物色了一番,最終相中了這棟别墅。”
“這地方僻靜,沒什麽人打擾,很适合我們武者平日裏清修。”
丁雯琉笑容更甚:
“那這麽說起來,張叔叔您跟我們家很有緣分呢。”
張大川詫異:
“緣分?”
“對呀!”丁雯琉點頭。
她認真解釋道:
“這裏曾經是我外公家住的地方,姨娘她就是在這裏長大的,我也在這裏住過好幾年呢。”
“你說巧不巧?”
“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分?”
張大川啞然失笑,原來所謂的緣分是指的這個啊。
按這麽說的話,那的确,他跟丁家是挺有緣的。
這裏的确是丁家老爺子曾經住過的地方,隻是後來丁老爺子醫術比試落敗,心灰意冷,才從這裏搬走。
閑置近十年後,這棟别墅才輾轉來到了張大川的手上。
說起來,知道歸知道。
但這棟竹林别墅是丁芷宓長大的地方,在張大川購置下來後,丁芷宓也來過幾次了。
她卻一次都沒提起過這件事。
估計是不想去回憶當初的傷心往事?
張大川随口說道:
“那我這房子确實是買對了,能養出像丁部長這樣巾帼不讓須眉的人物,肯定是塊風水寶地。”
丁雯琉聽後,笑嘻嘻道:
“所以說嘛,張叔叔你跟我姨娘就是很有緣分呢。”
這話顯然很有歧義。
丁芷宓有些吃不準這丫頭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心裏莫名一慌。
她瞥了丁雯琉一眼,沒好氣道:
“買套房子就有緣分了,那天下間有緣分的人多了去了。”
“小姑娘家家的,成天瞎說,身上的傷不疼了是吧?”
“趁現在張宗師在,趕緊躺好,讓他好好給你看看,他可是國内現在最有名的神醫。”
丁雯琉吐了吐舌頭,不敢再造次了,乖乖躺好。
張大川見狀,順手從旁邊拉過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同時挽起半截衣袖,準備先給丁雯琉檢查一下身體。
剛伸手拉住一角被子,就見丁雯琉緊張地問:
“那個……張叔叔,我身上的傷很多,用不用先脫掉衣服?”
張大川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微微露笑:
“檢查身體講究望聞問切,你把胳膊和腿伸出來就行,我先給你檢查一下骨頭和關節的傷勢。”
“至于髒腑的傷,憑我的醫術,把脈就能探查出來了。”
雖然看病救人講究一個醫生眼中無性别,但能避免,自然是要避免的,不然豈不是成了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