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師傅,好久不見了。”
“怎麽樣,在這邊還習慣嗎?”
趙銘用力點頭:
“習慣,非常習慣。”
“老闆,早知道您要過來,應該打個電話讓我去接的。”
張大川微微擺手:
“無妨,我自己開車過來也一樣,走吧,這裏人多,咱們先進去再說。”
趙銘連忙側身讓開道路,讓張大川走在前面,主動落後了小半個身位,陪同着張大川往公司大樓裏走去。
旁邊那群記者見狀,像是聞到了腥味兒的貓一樣,立刻就要圍過來。
好在趙銘的助理和門口那幾個保安還算有眼力見,迅速張開雙臂組成人牆,将那些記者給攔在了兩米之外。
等進了大樓裏面,二人一邊往電梯間走去,一邊繼續閑聊着。
張大川笑着同趙銘說道:
“我剛回國就聽說現在川韻酒在滬城火得不行,你作爲公司的首席釀酒師,這段時間沒少加班吧?”
“辛苦了,趙師傅!”
能不辛苦嗎?
趙銘鬓角的白發都多了不少,但有道是事業能讓男人煥發第二春。
就如同此刻的趙銘一樣,被那麽多記者追着采訪,稱一句“功成名就”肯定是不過分的。
這位釀酒師傅紅光滿面道:
“辛苦什麽啊辛苦,都是爲了賺錢嘛。”
“如果不是老闆您跟蘇總,就我這點兒本事,多半到現在都還隻是白龍市一個吃了上頓沒下頓,根本不入流的釀酒師傅。”
“能有今天的高度、能讓我家裏妻兒老小都過上如今這種富足的生活,辛苦也是應該的。”
“外面那些不了解的,都說我是什麽釀酒行業第一人。”
“但我自己很清楚,我這些手藝,可都是跟老闆您學的。但想要真正成爲釀酒大師,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要學呢。”
“還遠遠沒到休息享受的時候。”
要不怎麽說趙銘能被看重呢?
張大川最欣賞的,就是他這不驕不躁,對自我認知很清晰的特點。
這種人,隻要有人願意提攜、幫忙,不說做出多麽大的成績,但起碼不會讓投資打水漂。
想了想,張大川說道:
“這樣吧,以後外面那些人再說你是釀酒第一人,你也不必否認了,接下這個名頭就是。”
啊?
趙銘一怔,撓撓頭道:
“可是,老闆,您才是真正的第一人啊,我這些都是跟您學的,這冒領虛名,是不是……”
張大川笑道:
“你都說了是虛名,那就别這麽在意是你領還是我領了,反正我也用不上這些名頭。”
“倒是你,大大方方承認這個招牌,還可以配合公司進行宣傳。”
“萬一要是有什麽不懂的地方,随時來問我就是。”
趙銘猶豫了下,微微點頭:
“這……那好吧,我聽老闆的。”
張大川拍拍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肯定的表情:
“要相信自己,好好幹,接着努力。”
“對了,蘇總呢?在忙嗎?”
趙銘回答說:
“我剛從酒廠那邊回來,路上跟蘇總聯系過,她這會兒應該正在開會,老闆,我帶您過去?”
開會……
張大川略一沉吟,婉拒了趙銘的好意: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會議室在幾樓?”
“三樓。”趙銘回答。
張大川輕輕颔首,擡腳走進了其中一部電梯。
趙銘要回自己的辦公室,樓層不同,并未跟着一起上去。
等電梯門緩緩關閉,站在電梯門口的趙銘才從微微低頭恭送的姿态重新直起身來,轉頭走進另一部電梯。
身後跟過來的助理見狀,不禁大爲驚奇:
“趙總,剛剛那位是誰呀?您怎麽對他這麽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