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不禁愣了半秒,望向那周姓女子,喃喃道:
“聖女……”
朱禹行全部目光在盯着梁衛和姜天宸,并未注意到張大川的異樣。
聽到他的呢喃,還以爲他是在疑惑藥神谷聖女具體是什麽級别的弟子,便随口說道:
“聖女嘛,顧名思義,當然是很尊貴的身份了。”
“你别看她隻有氣血境的修爲,可在藥神谷,尋常一般的長老,都未必能得罪得起她呢。”
“說起來,藥神谷近些年真是好運到了極點。”
“先出了一個姜天宸,如今又半路撿回一個天生丹道之體的聖女,僅僅半年時間就從無到有,晉升到了氣血境後期,如此天資,老天爺真是偏心啊。”
說到最後,朱禹行忍不住感慨起來,頗有些羨慕嫉妒恨的惆怅。
想想他自己,三十五六歲了,才堪堪晉級到了宗師後期。
跟那姜天宸的天賦差距,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如今藥神谷這個聖女,雖然起步晚了些,可若是順利成長,有藥神谷的丹藥輔助,将來的成就,多半也會在他之上。
這一比,換誰都得郁悶啊!
歎息之餘,朱禹行回頭一瞥,終于發現了張大川的神色有些不對勁。
仔細一看,竟然跟他自己一樣,也是盯着藥神谷那些人,表情有些惆怅和複雜。
朱禹行頓時“會意”,他拍了拍張大川的肩頭,寬慰道:
“哎呀,張兄弟,咱們就别跟他們比了,那倆都是不世出的大天驕,注定了跟咱們不是一路人,别想那麽多了。”
“反正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嘛。”
顯然,這胖子是以爲張大川跟他一樣,歎服于姜天宸和藥神谷聖女的天資,有了既生瑜何生亮的悲涼想法。
不過說的話卻是歪打正着。
聽見他那句“井水不犯河水”的話,張大川滿臉苦笑。
心道:
“表面上看,的确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若是之前就已經相互糾纏了千絲萬縷的關系了呢?”
張大川摸了摸鼻子,心中情緒難以形容。
他實在是沒想到,闊别大半年沒見的周傲雪,再次見面時,竟然加入了四大隐世宗門之一的藥神谷,而且還成了藥神谷的聖女。
是的!
姜天宸身邊的那個女子,就是周清雨的那個姐姐,周傲雪。
張大川與她,可是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過往啊。
“真是世事無常!”
張大川心中歎氣。
就在這時,旁邊總商會席位上,抱手端坐在椅子上的梁衛,突然站起身來,戰意洶洶地走向了藥神谷那一行人。
梁衛的舉動,可以說是立刻牽動了全場所有人的心思。
在張大川身旁的朱禹行,甚至壓低聲音激動道:
“果然,我就知道,這倆人肯定有一架要打。”
“隻是沒想到梁衛這家夥這麽剛,都等不到聯誼會結束,就要跟姜天宸分個高低了。”
張大川聞言,不禁啞然失笑。
這胖子擺明了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啊。
此時,梁衛已經攔在了藥神谷那五名成員的去路上。
他雙眼之中燃燒着熊熊戰火,直勾勾地盯着姜天宸,聲音沉悶而又充滿霸氣:
“姜天宸,我等你很久了。”
“年輕一代中,隻有你還能入我之眼,值得我鄭重挑戰。”
“來吧,讓我見識一下藥神谷少谷主的實力,不要做縮頭烏龜。”
此話一出,周圍原本有些不明所以的人,也都立刻明白了過來。
衆人紛紛升起了觀戰的興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