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内陷入了長時間的沉寂。
許久之後,有人站起身來,認真朝于滄健施了一禮,打破安靜:
“我等能活着進入秘境,全賴于老宗師的護持。”
“蕭某在此,感謝老宗師的救命之恩!”
此話一出,其他人也都迅速反應過來,紛紛附和:
“是啊,多虧了有于老宗師。”
“于老不辭辛苦爲我等護道,大恩大德,沒齒不忘!”
“若非老宗師一路當先,爲我等開辟道路,單憑我等想要進入此地,就算能進來,恐怕也是十不存一。”
“多謝于前輩!”
原本神情低迷的安子珂見狀,也打起精神,朝于滄健抱拳道:
“于老,我也代表雷火堂所有弟子,向你表示感謝!”
面對衆人的感謝,于滄健負手而立,那張枯黃老臉上沒有絲毫波動,平靜得甚至有些冷漠。
“總算是還剩了一百多人,足夠了。”
他微微颔首,眼中閃爍着一縷詭異的光芒。
那種目光,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看某種貨物。
衆人滿臉疑惑,不明白這位老宗師爲何突然給人一種極其陌生的感覺。
就在這時,于滄健繼續開口了:
“該說感謝的應該是我,因爲,你們的死,将會爲重鑄大島帝國的榮光做出巨大貢獻!”
話音未落,所有人愣了愣!
他們剛剛聽到了什麽?
島國語?
這位老宗師剛才說的話,是出島國語吧?
衆人面面相觑,随即驚疑不定地看着于滄健,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絕對是島國話,我也聽見了!”
“于老宗師怎麽會說島國語?他說了什麽?”
在場的探險隊成員,很少有能聽得懂島國話的,但島國話對于華國人來說,實在是刻在骨子裏的仇恨。
哪怕一句島國話都不會說的人,在聽到島國話之後,也能很清晰地辨别出來那是島國話。
“于老宗師的表情不太正常,他剛剛到底說了什麽?”
衆人眉頭緊皺,直覺告訴他們,情況似乎不太妙。
人群中,安子珂嘴唇緊抿,眼神死死地盯着于滄健,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她上學時輔修過島國話,聽懂了于滄健剛才說的意思。
他們這些人,都将爲大島帝國的榮光做出巨大……貢獻?
到底是什麽貢獻?
安子珂渾身緊繃,捏着雙拳走上前了幾步:
“于……于滄健,你是島國人?”
她厲聲質問,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
于滄健聞言,那張枯黃老臉上終于不再是面無表情了。
“不然呢?呵,我幾時說過我是你們華國人了?”
于滄健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眼神蔑視。
就如同作案人員會回到案發現場欣賞自己的“豐功偉績”一般,他重新用回華國語言,對着探險隊幸存下來的這些人說道:
“從始至終,我一直都是大島帝國的子民,是你們自己潛意識把我當成了華國人而已。”
“我之所以護着你們進入秘境,就是爲了殺你們。”
“今天,你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裏。”
“爾等的鮮血,将光榮地成爲血祭的一部分!”
此話一出,衆人全都呆住了。
他們拼死拼活地闖過秘境入口外面的古代屍骸群,千辛萬苦才進入秘境。
可現在,眼前那位一直充當着他們護道者身份的前輩老宗師,竟然是個島國人。
而且還要将他們全部滅殺在此處,讓他們成爲某種血祭儀式的祭品!
這……
“老天爺的玩笑開得太大了吧?!”安子陽幾乎要瘋了。
二十分鍾前還領着衆人在屍骸群中拼命突圍的老宗師,竟然搖身一變,成爲了島國安插的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