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心思電轉,迅速判斷出了甯昊當初獲取到的名單可能不全。
但僅僅是甯昊給出的那份名單,人員數量就已經非常衆多了。
如今島國實際上派遣到秘境來的潛伏人員,還要更加衆多,如此龐大的力量,島國那幫小鬼子,到底想在秘境中做什麽?
這時,張大川耳畔忽然響起一聲低語:
“張小海,你聽好了,待會兒我會拼盡全力拖住那個老東西,你想辦法,一定要帶我弟弟逃出去。”
是安子珂。
她不動聲色地挪到了張大川身前,遞上了這麽一句話。
随後,她又把這個意思說給了親弟弟安子陽聽,神色決然而堅定。
豈料,安子陽一聽這話就不幹了。
“不行!”
“我不同意!”
“你是我姐,我怎麽能丢下你不管?”
他聲音很大,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于滄健在内的五名島國人,也都看了過來。
安子珂氣急道:
“你給我閉嘴!”
“你要是個真男人,就逃出去後好好修煉,等以後查清楚了事情真相,替我報仇!”
安子陽還是不樂意:
“查清楚了有什麽用?那老鬼子都說了,是師父把我們送進來送死的。”
“别說我根本不可能打得過他,就算打得過,殺姐之仇在前,養育之恩在後,我要怎麽做才能既報仇又不忘恩負義?”
安子珂氣壞了。
這種事情,是現在需要糾結的嗎?
她銀牙緊咬,恨不得一巴掌打死這個愚蠢的弟弟。
不過這時,張大川懶得看下去了。
他淡淡笑了笑,說:
“行了,玩什麽姐弟情深啊,怪肉麻的。”
“放心吧,有我在,今天這裏隻要是華國人,就不會死。”
安子珂忍不住回頭瞪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
“姓張的,你也跟我弟弟一樣瘋了是不是?”
“都什麽時候了,還想着說大話!”
要不是場合不對,安子珂真想揪着這家夥的耳朵好好給他念叨一番,什麽叫武道宗師,什麽叫氣血境小雜魚!
然而,面對她的責備,張大川隻是勾唇笑了下,根本沒有在意。
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 隻見張大川擡腳走到了山坳正中央,望着不遠處的于滄健,毫不客氣地說:
“老黃狗,我說怎麽你一個華國宗師氣息會起伏不定,像是半壺水在晃蕩呢。現在看來,你恐怕根本就是利用島國的秘法晉升爲宗師的吧?”
早在雷火堂的掌門楊琨亮帶着于滄健出現在臨時營地的時候,張大川就看出來這老臉枯黃的家夥不對勁了。
隻是當時沒往島國那邊去想。
“你是八岐的忍者吧?還是秘傳上忍,本名叫什麽?”
“是不是爲了不讓同階武者發現端倪,還專門找來華國的修煉功法練了練,給自己包裝了一下?”
張大川冷笑着拆穿了于滄健的大緻身份。
眼看這麽一個氣血境的小雜魚,不僅絲毫沒把自己這樣的上忍放在眼裏,居然還将自己的來曆和情況猜了個八 九不離十。
于滄健原本勝券在握的從容神态消失了。
他陰沉着一張枯黃老臉,死死地盯住張大川,有些驚疑不定。
而周圍那些探險隊的成員望着這一幕,則是紛紛瞪大了眼睛。
他們看到了什麽?
一個氣血境的武者,竟然敢這般觑視武道宗師。
那家夥的語氣,根本是完全沒有把武道宗師放在眼裏啊。
他怎麽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