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躲不掉了,也擋不住。
不過,就在衆人眼看着這一刀即将斬掉于滄健頭顱時,張大川動了。
他擡手一招,止住了環首刀的攻勢。
使其正好停留在于滄健的脖子上,僅僅隻切斷了于滄健的幾根發絲。
同時,張大川的身形爆射而出,隻用了不到一秒鍾,就跨越了超過十幾丈的距離,出現在于滄健的身前。
而後擡手點出數指,在于滄健的身上戳出了好幾個血洞。
“啊!!”
于滄健凄厲慘叫起來。
那猛然睜開眼睛,悲怒交加地瞪着張大川。
張大川在他身上戳出的血洞,正好是人體與修煉相關的幾處重要穴位,這等于是截斷了他的經脈,修爲自此就廢掉了。
然而,這還不算,面無表情的張大川再次出手,先是一巴掌将于滄健拍翻在地,而後扯肩、折手、跺膝、擰腿……
刹那間又廢掉了于滄健四肢。
筋骨寸斷的劇痛,使得于滄健慘叫連連,疼得汗水都冒了出來,再也沒有了任何的反抗之力。
他軟趴趴的躺在地上,牙關疼得打顫,目光呆滞。
“我有話要拷問這個老東西,剩下那四個島國忍者,修爲都在煉骨境,你們應該可以解決,就留給你們了。”
張大川回首,朝安子珂等人交代了一聲。
随後抓着于滄健的衣領,如同拎着一條死狗,幾個起落之間,不到兩個呼吸,就直接沖出山坳,沒入了叢林之中,消失不見。
直到此刻,山坳中那些全程看見了這一幕的探險隊成員,才在驚覺震撼中,緩緩回過神來。
沒有人議論。
所有人都沉默了。
或者說……
被吓到了。
淬髒境中期即将步入後期的武道宗師啊!
哪怕是用島國秘法提升上來的修爲,有些空中樓閣,中看不中用,那終歸也是中期宗師啊。
竟然就這樣敗在了隊伍中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年輕手中。
而且敗得那麽徹底,幾乎毫無招架之力!
那個叫“張小海”的青年,到底是什麽來頭?
作爲此前數次稱呼張大川爲“累贅”的人,安子珂的神情更是無比複雜。
三十歲的她,擁有煉骨境巅峰境界的修爲。
她曾經很自信。
自問除了總商會和四大隐世宗門之外,年輕一代裏面,應該沒有人是自己的對手!
她将養父兼師父的楊琨亮當做未來修爲要超越的對象,以四大隐世宗門那些頂級天才爲目标。
姜天宸、陸行舟、梁衛、岑若雅、君承笑……
這些天驕之名,安子珂耳熟能詳。
可眼前突然冒出來的“張小海”,不論是年齡,還是表現出來的武道修爲、武道天賦,都絲毫不弱于這些人。
“他肯定不是隐世宗門的傳人,總商會裏面也沒有聽說過有一号人。”
“難道真的隻是南方那個張姓世家的纨绔子弟嗎?”
“世家豪門之中,爲了争奪家産,明槍暗箭數不勝數,若是爲了自保,隐藏修爲,可以理解。但以他表現出來的實力和天資,在世俗界中,根本無需隐藏了吧?”
“而且一直隐藏修爲,他又是怎麽獲取修煉資源的?”
“淬髒境後期啊!”
“他這般年齡,擁有淬髒境後期的修爲,不管放在哪裏,都是絕對的超級天才,會被重點培養的。”
“何必隐藏修爲呢?”
安子珂心中一團亂麻,努力想要分析出“張小海”的情況,可越分析,越是雜亂。
又忽然想到之前她對張大川冷嘲熱諷和輕視,安子珂不禁自嘲起來:
“真是可笑啊,恐怕我在他心中,一直都是夏蟲語冰的小醜吧?”
羞憤、惱怒、無地自容!
數種情緒湧上心頭,安子珂用力握緊了拳頭。
像是想到了什麽,她霍然擡頭,充滿戾氣的眼神盯住了那四名島國中忍,兇光畢露。
“島國人野心勃勃,亡我華國之心不死,雷火堂衆弟子聽令,随我一起,殺了他們!”
安子珂爆喝一聲,含憤出手。
她手提那杆從古屍手中搶來的精鐵長槍,渾身都燃燒着熊熊怒火,以絕對暴力的姿态,轟然殺向了那四名忍者。
其餘探險隊成員見狀,也都反應了過來,紛紛怒視着那四個中忍。
“嗎的,狗東西,算計我們是吧?”
“沖上去,殺了他們!”
“這幫小鬼子野心不死,居然想要血祭我們,不能輕饒!”
“别跟他們講武德,一起上!”
“殺!”
所有人都沖了上去。
哪怕是在進入秘境時受傷的隊員,也都咬牙提起力氣,參與了圍毆。
死在秘境入口的那些屍骸群中,那是技不如人,是死在了求道之路上,誰都不會有怨言。
但被小鬼子算計,被當做血祭之物殺死,那簡直無法忍受!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
更何況華國與島國之間,一直都有不共戴天之仇!
足足一百四十人,以就近原則,直接分成了四波,每波大概三四十人的樣子,瞬間淹沒了那四名島國卧底忍者。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人海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