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擔心尚書蘭不在雲天宗,留範玲珑待在宗門,萬一有人對她不利的話,可就麻煩了。
尤其是看樣子華錦榮那條老狗留在了雲天宗内,沒有來秘境的情況下,他就更擔憂範玲珑的處境了。
尚書蘭聞言,面紗下的嘴角噙着一縷微笑,聲音柔和無比地說:
“無妨,她現在住在我的無妄峰上,那裏有桃林大陣守護,就算本宮不在,也沒人能對她怎麽樣。”
張大川這才放下心來。
他眼珠一轉,朝尚書蘭拱手道:
“看來是在下多慮了,範小姐有仙子您這樣的無敵強者爲師,想來也沒有人敢随意欺負她。”
“無敵強者?”尚書蘭似笑非笑。
“本宮的實力如今與你相差無幾,恐怕還遠遠稱不上無敵二字吧?你這般肆意吹捧本宮,就不怕惹惱了在場的其他前輩高人?”
張大川摸了摸鼻子,幹笑兩聲,沒有接話。
他豈能不知道自己那話是在瞎吹捧?
主要就是想試探一下面前這女人的實力嘛。
奈何這女人太狡猾,根本不接招。
不遠處,望着張大川與尚書蘭兩人交談甚歡的場景,陸行舟隻覺渾身屈辱。
他死死地盯着二人,攥緊拳頭,緊咬牙關,手背上青筋畢露。
他恨張大川,更恨尚書蘭。
明知道張大川是自己的仇敵,可尚書蘭身爲同門之人,竟然主動跑去與對方攀談,此舉置他于何地?
可惜,就如同陸行舟現在不敢輕易對張大川動手一樣,他也不敢對尚書蘭炸刺。
因爲他非常清楚,在宗主丘彥淮的心裏,副宗主尚書蘭是很有份量的,遠超過他這個内門第一弟子。
而隻要尚書蘭不同意,那麽他想要以宗門名義對付張大川,在師尊華錦榮不在場的情況下,也幾乎不可能了。
陸行舟心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幾分鍾後,張大川與尚書蘭結束交談,兩人各自返回自己的陣營。
剛回到總商會衆人所在的區域,朱禹行就湊到了他身邊,滿臉八卦之色:
“我說張兄弟,你怎麽會認識雲天宗那位副宗主?”
“而且看起來你們還很熟的樣子。”
張大川下意識回答:
“我去過一趟雲天宗,然後就認識了,怎麽了?”
朱禹行回頭看了看尚書蘭的背影,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道:
“我就好奇問問,沒什麽别的意思。”
“隻不過據我所知,那位來曆極其神秘,她出現在雲天宗之前,完全查不到她存在的任何過往痕迹,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偏偏這般看似沒有跟腳的人,卻連我師父都警告我,讓我遇到她躲遠點,千萬不能招惹。”
“我師父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偏偏怕她,你說是不是正好應了那句話,叫‘越漂亮的女人越危……’”
話沒說完,做賊心虛的胖子鬼使神差地又回頭朝尚書蘭那邊看了看,結果正好就對上了尚書蘭那雙滿是深意的眼睛。
對方似笑非笑,意味深長。
胖子當場就吓得一哆嗦,趕忙沖着尚書蘭賠上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光速改口:
“越漂亮的女人那就越……越漂亮,對,越漂亮……”
朱禹行不敢再往下嘀咕了,拍了拍張大川的肩膀,留下一句“總之,張兄弟,你自求多福吧”,就閃身竄回了總商會的人堆裏,不敢再去看尚書蘭。
明明他說話聲音已經很小了,幾乎隻有張大川和他兩個人能聽見,可那女人眼裏流露出來的目光,分明是也聽到了他的“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