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驚肉跳地走到最後三分之一左右的路程時,衆人突然感覺深淵下方奔騰而起的飓風變得強勁了許多,幾乎有種要直接将站在石塊上的衆人給當場吹走的樣子。
大家隻能半蹲下來,盡量降低重心,減少身軀被飓風影響的面積,這樣才能在石塊上保持穩定。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這狂風的風力在快速增強?”來自總商會的大宗師趙羽尚沉聲說道。
他盯着下方那深不見底的深淵打量,表情凝重。
“确實強了很多!”
來自藥神谷的一名武道宗師回應道。
他旁邊,向來傲氣淩人的姜天宸,也難得附和了一回:
“比我們剛踏上這條路徑時,風力強大了至少兩到三倍,而且還在增強,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我們恐怕來不及沖出這道深淵了。”
深淵底下,不斷有飓風扶搖直上,在那茫茫白霧之中,形成了肉眼可見龍卷柱。
按理來說,如此狂暴的飓風,早就該将這深淵上彌漫的白色霧氣給吹散了,可偏偏風柱來回移動,卻根本卷不動那白霧分毫。
“别耽擱了,趕緊走!”
梁衛聲音沉悶,率先往前躍出,追着前方兩尊先天高手的腳步而去。
其他人也都回過神來,迅速動身。
然而,衆人走着走着,突然發現,前方探路的兩尊先天高手都停了下來。
他們各自立身在一塊巨石上,凝視着前方那十幾股直徑超過十丈的飓風,表情極其難看。
“這是……怎麽會突然出現這麽多飓風?”
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
十幾股粗大的龍卷風柱,在前方紮堆出現,時而還有兩股風柱融到一起,變成更加粗大的飓風龍卷。
那片地域,俨然已經成爲了一個恐怖的風暴眼!
可偏偏由懸浮石塊鋪就的路徑正好要從那風暴之眼通過,衆人看着處于風暴中心的那些巨石被吹得上下浮動,來回翻滾,都不禁變了臉色。
有人遲疑道:
“那飓風不會将石頭給吹跑吧?”
荊朝光微眯着眼睛,開口說:
“吹走倒不至于,這些鋪路的石塊都有陣紋銘刻,風吹不走,火燒不化,哪怕是極寒極熱的兩極溫差,也不會裂開。”
話音未落,杜仲就冷笑着說:
“石頭是吹不走,但人就不一定了。我等要從這風暴眼中穿過,難度可不小。”
胖子朱禹行撓了撓頭,問道:
“這風暴眼應該是會移動的吧?如果等它移動後,我們再過去呢?”
姜天宸頓時譏笑了聲,毫不客氣地說:
“蠢貨,你忘了我們時間不多,半柱香的時間内必須通過深淵?等風暴眼慢慢挪開,黃花菜都涼了!”
胖子臉色一僵,有些尴尬。
其他人臉上的表情則是有些陰沉,格外凝重。
姜天宸的話雖然不中聽,但他說的卻是事實。
那位赤霄子前輩留給他們穿越深淵的時間總共就半炷香,一行人左躲右閃,一路提心吊膽地好不容易來到了這裏,已經花去了大半時間。
根本不可能慢慢去等那攔路的風暴之眼消失或者離開,擺在他們面前的唯一選擇,就是強行闖過去。
可是……
如此狂暴的飓風,連銘刻了無上陣紋的巨石都被吹得上下翻卷,他們這些武者沖過去,又有幾人有把握能活着穿越那暴風之眼?
衆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沉默半響後,來自總商會的先天高手荊朝光忽然擡頭看向了前方的藥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