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花兩年時間搏一世未來,對于很多人來說都是莫大的機緣,但我今年才二十五歲。”
“我相信憑我目前所修功法與武道天賦,應該是不用走這一步的。”
“所以,還請前輩将此番傳承,留給其他有緣人吧。”
張大川努力想表達出自己并非是目光短淺或者瞧不上眼前這位赤霄子前輩的傳承,而是他已經有了足夠優秀的功法,不想多費周折。
然而,有些時候,越是解釋,反而越容易描黑。
那一身黑色古老服飾的赤霄子聽到他的解釋後,臉上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是顯露出了三分愠怒。
他瞪着張大川道:
“小子,你可想清楚了,隻要修煉我之傳承,老夫可以保證,你日後不僅能邁入先天境界,而且至少也是金丹大道的成就。”
“金丹一成,壽元千年不絕,天上地下皆可去得,逍遙自在,何不快哉?”
旁邊的邬乾也忍不住勸說起來,附和道:
“小家夥,雖然我對他給你開後門的舉動依舊很介懷,但他所修煉的《七煞龍象功》霸道剛猛,内含殺伐秘術之淩厲,堪稱當世無敵!”
“當初,我輸給他,就是敗在了功法的品質上。”
“若是你今日放棄了這樁機緣,将來你定然會有後悔的一天。”
張大川聽後,卻依舊搖頭,不願意接受。
誠然,赤霄子提到的金丹大道很誘人,他也不知道自己所修的《陰陽和鳴訣》能否讓自己走到那樣的地步。
但《陰陽和鳴訣》的其中一點特性,對張大川而言是非常重要的,甚至必不可缺。
那就是《陰陽和鳴訣》可以讓他身邊的紅顔知己一起修煉、進步。
隻有這樣,他才能與那些身邊人長久相伴,不至于百年後獨自面對紅粉骷髅,于一座座墳前枯坐獨酌。
隻能用回憶往事的方式來填補生命中的空虛,虛度年華。
修行一生,若是到頭來隻有自己一人能長壽,隻能看着自己身邊的親朋好友陸續離去,最後成爲孤家寡人一個。
那樣的人生,絕不是張大川想要的。
一個人的長壽,别說千年了,哪怕是萬年、十萬年又如何?
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沒有至交,除了自己,什麽都沒有,活着又有何意義?
所以,張大川再次拒絕時,依舊很堅定:
“二位前輩的心意,在下感激不盡,但我之志,并不在于活得久那麽簡單,所以,還請二位另請高明吧,晚輩恕難從命!”
赤霄子和邬乾見狀,不禁相互看了看,都有些無言了。
這些年來,哪一個來他們這裏接受試煉的,不想着獲得赤霄子的傳承?
偏偏好不容易選中了一個,對方竟然不樂意接受傳承。
這真是……
得不到的,永遠在躁動啊!
輕易得到了,反而不在乎。
赤霄子都莫名後悔了。
他感覺自己是不是不應該插手試煉?
讓張大川跟邬乾打過一場,知道這傳承來之不易了,是不是反而會更加容易接受他的傳承些?
不過眼下說這些都已經晚了。
眼看張大川态度堅決,赤霄子也來了脾氣。
他重重冷哼了聲,道:
“小子,你當老夫這裏是什麽地方?”
“想來就來,想不要就不要?”
“既然老夫已經選中了你,那你的意見,根本就不重要。無論你今日願不願意,你都必須接受老夫的傳承。”
說着,赤霄子忽然擡手一指,一道真元從他的指尖電射而出,瞬間沒入了張大川的體内。
張大川心中一驚,下意識想要調動勁氣,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他,竟然被禁锢了?!
張大川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赤霄子。
這老前輩不講武德,竟然偷襲他?
該不會是打算霸王硬上弓吧?
果不其然,赤霄子從石桌旁站了起來,身上原本那種中正平和,宛若鄉間普通老人的氣息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恐怖到令天穹上的雲朵都瞬間凝滞,不再飄動的駭人神威。
那種強大的氣勢,是張大川此前從未見過的。
即便是藥神谷那位藥王,其武道威壓,也根本比不上眼前這老人的十分之一。
隻見赤霄子一步步走向張大川,聲音冷冰冰地說:
“老夫今日之舉,多半會讓你記恨上我,但沒關系,待你日後成就金丹強者,自然就會明白老夫今日的良苦用心。”
“來吧,老夫這就替你重塑經脈!”
張大川聞言,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