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入侵就到來了。”
“那些異世界的強者,組織了大批人馬,順着通道過來,想要徹底占領我們這個世界,将所有生靈化作奴仆。”
說到這裏,老人那張有些枯黃的臉上布滿了憤怒。
很難想象當年那些天靈界的強者到底提出了什麽樣的無恥要求,才會讓這樣一個老者,在坐化兩千年後,舊事重提,依舊如此憤怒。
“那些畜生,說我們這顆古星上有世界本源,奪之可化紅塵仙,永世不朽。”
“爲此,他們始一踏上這片土地,就展開了瘋狂的殺戮,所過之處,幾乎雞犬不留。”
“爲了抵擋這樣的入侵,整顆星球上的所有修煉者難得團結了起來。”
“可對方的實力,終究是在我們之上,所以那一戰,我們打得極爲慘烈。”
“無數強者前赴後繼,死掉了太多的人傑。”
赤霄子面露悲意,縱使過去了數千年的時光,昔年那一戰的點點滴滴,依舊曆曆在目。
不過,這些消息對于張大川這個後世人而言,就實在是難以共情起來。
老人提到的,不是曆史中的人物,就是神話傳說中的人物。
對張大川來說,這些角色,都太遠了。
遠到他就算聽到了這些事情,也知道大概率是真的,但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沉默了片刻後,張大川追問道:
“那後來呢?”
“最後應該是赢了吧?不然也不會有這座仙宮了。”
他仰頭看着空蕩蕩的房屋,整個正房大廳内,連一盞油燈也沒有,全靠那懸浮在半空中異種天火靈石提供光亮。
赤霄子輕歎一聲,語氣苦澀:
“我們在付出了血的代價後,再加上那條通道的空間并不穩定,連番大戰似乎也毀掉了構築通道的部分陣法基石,使得那天靈界的強者無法再繼續降臨。”
“靠着車輪戰術和人海戰術,各方教派齊心協力,一步步的,終于是慢慢磨掉了所有穿過通道降臨的天靈界生靈,成功守住了這條通道的出口。”
“還記得你在進入秘境前遇到的那些埋葬在冰雪中的屍骸嗎?他們都曾是這片土地上的修行者。”
“一部分是本就重傷難愈了,一部分是各族抽簽挑選出來的,他們爲了這座仙宮大陣,自願獻出了生命。”
“他們将一身精血灑在了陣紋之上,供給大陣運行所需的能量,肉身則是成爲了大陣的一份子,如此,這座大陣,才得以順利成功。”
張大川瞬間瞪大了眼睛。
以血肉鑄成法陣?!
這犧牲未免太大了吧?
蓦地,張大川像是想到了什麽,立刻看向赤霄子,問道:
“那……前輩,您難道也……”
赤霄子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老夫當然也是。”
他滿臉傲然。
“此陣,若非老夫以自身心頭血爲引子、以神念殘魂爲大陣之靈,又豈能擁有如此大的威力,能鎮壓兩界通道兩千年?”
張大川聞言,肅然起敬。
他站直身體,神情肅穆地朝老人鞠了一躬:
“前輩爲了大義,視死如歸,以身家性命爲我等後世之人守護了兩千年的太平,晚輩佩服!”
然而,赤霄子卻是再次歎息了一聲,道:
“高帽子就不用給老夫戴了。”
“如今你要面臨的,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近些年來,我坐化之後留下的這一縷神念殘魂,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越來越無力控制大陣,繼續鎮守通道出口了。”
“這就是老夫爲何希望你能成爲我的傳人的原因。”
“老夫需要的,不僅僅是道統傳承下去,更重要的,是希望你能在我這一縷神念徹底湮滅消散之後,代替我來鎮守這座仙宮大陣。”
“此地如果有人能繼續鎮守,或許還能再支撐百年。若是無人鎮守的話……”
老人的表情,傳遞出了一種很嚴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