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艱難擡起頭來,望着那位曾經在自己眼中無比可敬的師尊,哂然一笑:
“師父,你就算殺了我,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的。”
汪惠暴怒:
“黃毛丫頭,你當真以爲我不敢殺你嗎?”
話音未落,一旁的北辰一龍卻是看不下去了。
他皺眉輕斥道:
“夠了!”
“汪閣主,不要再啰嗦了,别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尋常武者身上。有陰冥鬼蜮大陣在,今天但凡在場的,一個也逃不了。”
“我們該集中精力,先解決了總商會和玄劍宗那兩個勁敵。”
“隻要除掉了他們,這些凡俗武者,根本不堪一擊。”
“屆時,我等在此守株待兔,等那姓張的華國人從神殿内出來,你們華國那位古代大能的強大傳承,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此話一出,荊朝光和孔長風兩人的臉色齊齊一沉。
對面這老鬼子,居然還想将他們這兩尊先天也留在此地?
這要是讓對方得逞了,那華國修煉界的整體實力,恐怕會一下子退到數十年,元氣大傷。
“汪惠,你可知,你今日之舉,形同叛國!”荊朝光盯着對面,厲聲大喝。
汪惠滿不在乎地冷笑道:“隻要你們都死在了這裏,那就無所謂叛不叛國了。”
“狂妄!”
孔長風揮劍指向汪惠,冷冽道:
“叛國之賊,也妄想倒反天罡?”
“想殺我,我手中之劍,也未嘗不利!”
荊朝光附和道:
“不錯,孔道友說得對,叛國之徒,當誅!”
“今日你我二人便聯手,誅殺國賊!”
說話間,他掌心光芒閃爍,一個金色的缽盂緩緩浮現。
那是荊朝光的本命法寶——下品靈器光明淨塵缽。
汪惠見狀,不屑道:
“若是藥王和丘彥淮那兩個老東西還在,你們四人聯手,我與北辰道友的确拿你們沒辦法。”
“可現如今杜仲失蹤,丘彥淮已經被老身殺得形神俱滅,就憑你們二人,拿什麽來對抗我與北辰道友的聯手?”
此言一出,下方廣場上頓時一片嘩然。
雲天宗幸存的武者面面相觑,震驚不已。
他們的宗主……
竟然不是陷入了所謂的陣法而隕落,而是被汪惠擊殺的?
那豈不是說二長老甄秉鈞和青龍堂堂主陶洪林也是死在了這個老妖婆的手上!
其他幾家勢力的武者,此時也都齊齊露出了驚色。
就連荊朝光的心底也是猛然一沉。
從北辰一龍亮出身份時,對于丘彥淮一行人的死,他就有所懷疑了。
現在看來,果然是如此。
好歹荊朝光也是親自走過那座深淵上的試煉之路的。
在他看來,雲天宗和落英閣的人所走之路雖然與他們總商會的人走的路不同,但整體上的難度,就算有所差别,也不至于大到連先天都要隕落的程度。
如果無人幹擾,先天境界的修士想要通過那座深淵,并不算特别困難。
所以就算雲天宗的人真的誤觸了殺陣,以丘彥淮的能力,哪怕不能救人,也不至于連他自己也陷落了進去。
最有可能的,就是在關鍵時刻,遭到了偷襲。
以至于丘彥淮自顧不暇,殒命在了深淵之上。
以深淵上那幾條試煉之路的複雜情況,汪惠和北辰一龍在暗,丘彥淮在明,二人趁着丘彥淮誤觸殺陣,陷入手忙腳亂的境地時暗中下手,其他人多半是難以看出端倪的。
現在聽到汪惠的話,雲天宗這位宗主的死,總算是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