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北辰一龍重新看向張大川,面露譏諷和不屑。
“我說過,你的所有底牌,我都清楚。”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張大川,我知道你的一切,而你對我一無所知,你拿什麽跟我鬥?”
“認輸吧,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了。乖乖将你的靈器、武技、古仙傳承都交出來,老夫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噗通一聲。
張大川力氣不支,直接半跪在了天空中。
不過他還是強行撐着一隻手,紅着眼睛,咬牙努力催動那封鎖着北辰一龍的劍陣,不願意放棄。
見此一幕,廣場上的各派武者一瞬間如墜冰窟。
“怎麽會這樣?”
他們不願意相信這一幕。
明明前一秒都還大有要一劍定乾坤的啊。
怎麽突然間就敗了?
名爲“絕望”的氣息,再次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旁邊打坐調理的荊朝光和孔長風二人看到這個情況,也是眉頭緊鎖。
二人相視一眼,表情皆是一歎。
早知如此,就該讓那小子直接跑路的,如今……
唯有岑若雅還不願意放棄。
“不會的,他一定會赢的,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但他肯定會赢的。”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目光含淚,緊盯着天空中那道半跪着的堅強身影,默默爲張大川加油。
衆人聞言,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之前岑若雅相信張大川會從試煉之地内出來救大家,還可以歸結于張大川在試煉之地中接受古代大能的傳承,實力暴漲,有一定的邏輯。
但現在張大川力竭,無力再戰的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了,岑若雅怎麽還在說這種話呢?
落英閣這位少閣主,怕真是急病在亂投醫了。
北辰一龍自然也聽到了岑若雅的話。
他先是一愣,随後忍不住嗤笑起來:
“啧,真是愚蠢的女人。”
“那小子是你的心上人吧?我很欣賞你對自己心上人的盲目自信,但很抱歉,你馬上就能看到他身首分離的畫面了。”
随即,北辰一龍扭頭望着張大川,冷笑道:
“張先生,不可否認,你的确是我見過的最妖孽的修煉者。但像你這般的天才,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狂妄。”
“你們總覺得自己是天命之子,喜歡冒險做一些危險系數極大的事情。”
“成了,自然風光無限,名傳萬古也說不定。”
“可你們從未想過失敗的結局。”
“今日,這個教訓就由老夫來給你吧,隻可惜,你得不到這個教訓的經驗了,但願你在奈何橋上能少喝一點孟婆湯,這樣下輩子,或許還能長點記性!”
說着話,這位八岐之主擡手一震,黑色的真元倏然轟出,“铮”的一聲,墨淵劍當場就被彈飛了出去。
他淩空邁步,面露冷酷之色,從容不迫的朝着張大川走去。
已然是一副勝券在握,高高在上俯瞰失敗者的姿态。
然而,就在北辰一龍剛剛往前走了不到三步之時,一道冷幽幽的笑聲突兀地響了起來,是那樣的意味深長。
“是嗎?”
“你真的吃定我了?”
“說我狂妄,可你又何嘗不是呢?”
“你不僅狂妄,而且還輕敵!”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看穿了我的底牌嗎?沒有準備新的殺招,我豈會蠢到來找你自尋死路?”
說話的人,赫然就是半跪在地上,低着頭的張大川。
聽到他那陰恻恻的笑聲,北辰一龍瞬間寒毛倒立!
他第一時間就有了種不祥的預感,可還沒等他做出反應,下一瞬,一股又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氣機就出現了。
北辰一龍猛然擡眼,向着周圍看去。
隻見他立身所在,四面八方的虛空,不知何時已經聚滿了藍紫色的電芒。
那些電芒都很小!
細若紋絲,淡如牛毛。
就好似空氣中偶爾亮起的靜電一樣,根本不起眼。
可此刻随着它們一起顯化出來,北辰一龍才赫然發現,那些電弧,分明是一道道蘊含了湮滅真義的雷霆法則縮小、演化而成。
裏面包裹着難以想象的威能,随便一縷,都能要走一名武道宗師的命!
這些數不清的電芒,徹底将他給包圍了起來,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就像一顆蛋一樣,就北辰一龍裹在了中間。
“如此多的雷霆法則之力,若是瞬間爆發……”
北辰一龍色變,滿目驚恐。
他下意識問道:
“怎麽可能……這些法則之力,是什麽時候藏下的?”
話剛出口,北辰一龍就猛然反應了過來。
此前的劍陣之中,那些殺劍上,每一柄都纏繞着無數電芒,劍陣斬下之時,受到八咫鏡的抵擋,這些殺劍之上的電弧緩緩消失了。
當時,他還以爲是八咫鏡磨滅了這些雷霆法則之力,現在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