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不經意間都看直了眼,心裏仿佛漏掉了半拍,跳得快了幾分。
“呼,好端端的,臉怎麽紅了?差點兒害我出醜。”
他暗暗心道,強迫自己挪開了目光。
随後便吩咐小玉道:
“時候不早了,幫你家小姐盡快收拾好行李,我們早些返回滬城。”
小玉連忙點頭。
範玲珑要去滬城,她作爲侍女,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
主仆倆立刻回到桃林大陣内收拾行囊,而另一邊,鍾楚靈也要離開雲天宗,自然也要收拾一些東西。
張大川足足等了大半個小時,幾人才收拾妥當。
“道兄,慢走。”
臨走前,梵漠與一衆雲天宗的核心成員親自将幾人送到了岸邊。
直到看着幾人登船,徹底從雲天島離去後,一行人才不約而同地歎了口氣,原本緊繃的神色放松下來,轉而變得落寞而傷感。
“我們雲天宗,算是遭逢大變了。”
青龍堂的新晉堂主蔡崇陽說道,語氣怅然。
朱雀堂的堂主也說道:
“自秘境開啓,宗門連連折損精銳,如今靈氣複蘇,各大勢力肯定都會有新的強者迅速誕生,偏偏我們卻元氣大傷。”
“今日之後,宗門上下若是不盡快挑選出幾個好苗子全力培養,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們雲天宗就要掉出四大隐世宗門的行列了。”
衆人聞言,盡皆沉默。
挑選出好苗子全力培養?
如今全宗上下最傑出的“好苗子”,不就站在他們面前嗎?
舍去梵漠,雲天宗年輕一代的弟子中,誰還有資格稱上一句優秀?
但衆人知道歸知道,誰也不想率先開這個口。
蓋因……
梵漠是曾經二長老的關門弟子,他不屬于任何一個堂口。
推梵漠出來繼任宗門聖子之位,對他們幾大堂口,又有何好處呢?
什麽?
唇亡齒寒?
抱歉,雲天宗底蘊擺在這裏,隻要張大川不秋後算賬,那就算跌出四大隐世宗門的行列,也不至于滅派。所以,各堂口該争取的利益,還是要争取的。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麽現實。
即便大家都默認梵漠就是雲天宗未來的繼承人,可他想真正坐上那個位置,依舊需要費一番力氣。
可不是嘴上說說那麽簡單。
返回滬城的路上,因爲有鄭南山、鍾楚靈等人在,張大川不可能帶着所有人一起飛行,所以幹脆與大家一起乘坐遊輪返回。
等到船隻駛離了雲天宗的護宗大陣範圍,來到公海上之後,鍾楚靈就攙扶着鄭南山走上甲闆,來船頭找到了張大川。
“張……張叔叔,鄭叔叔他有話想跟你說。”
鍾楚靈開口喊道。
因爲稱呼的問題,還糾結了一下。
張大川聞言,頓時莞爾一笑,說:
“你就别喊我叔叔了吧?”
“我跟鄭大哥是兄弟相稱,但我跟你也是平輩,咱們各論各的就是,不用拘泥于這些。”
被一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子喊叔叔,張大川是真不習慣。
不過鍾楚靈願意這麽喊,他還是很高興的。
因爲這代表鍾楚靈認可了鄭南山。
此時,鄭南山也笑呵呵地說道:
“怎麽稱呼都可以,總之,這次是多虧大川兄弟你了,幫我了結了一樁多年來的夙願。”
“如今我與阿靈的誤會也解開了,我打算收她做義女。”
“大川兄弟,你覺得怎麽樣?”
張大川面露驚訝。
“義女?”
“當然可以啊!”
他由衷的爲鄭南山感到高興。
對鍾楚靈一家的虧欠,一直都是深壓在鄭南山心中的一塊大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