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查爾斯嘲諷華國的紅酒是工業垃圾時,他們立刻就興高采烈地附和起來。
“嘿,夥計,聽見了嗎?拉菲可不是你們華國的紅酒能碰瓷的。”
“沒錯,你該不會是喝醉了吧?我建議你先醒醒酒。”
“這些黃皮膚的家夥,總是這樣,拿着廉價的工業垃圾來沖擊我們的優質商業,電子産品如此、汽車如此,現在又打起了紅酒市場的主意了嗎?”
這些人大肆嘲笑,甚至還有人沖着蘇韻吹了個口哨,讓蘇韻别被張大川迷惑了心智,應該多睜開眼看看世界。
如此群嘲的場面,讓評審席上的查爾斯嘴角都壓不住了。
若非顧忌形象,他很想放聲大笑。
望着這一幕,作爲品酒會主辦方的伯頓公爵,卻是微微皺了皺眉。
他猶豫了兩秒,還是擡手向下壓了壓,示意衆人冷靜。
“諸位,今天舉辦的是品酒會,既然是品酒,那自然每一個人都有發表意見的權利。”
“這位從華國遠道而來的客人隻是表達了他自己的觀點,而且還是在我們詢問之後才表達出來的,算不上惡意評價,所以還請大家多一些包容。”
“我們歐洲是開放且自由的,諸位要容得下不同的聲音才是。”
在伯頓公爵看來,張大川的話雖然聽起來狂妄得沒有道理,可評價的反正又不是他家的紅酒,他犯不着跟着一起針對張大川。
更何況,他是吸血鬼,而拉菲紅酒是狼人一族的産業。
在黑暗議會裏面,吸血鬼和狼人是競争者,所以他巴不得看狼人的笑話呢。
自然,面對張大川對拉菲酒的評價,他也不覺得反感了。
不過伯頓公爵這番打圓場的話,落在一旁霍勒斯的耳朵裏,就不是那麽好聽了。
這位狼太子瞥了眼伯頓,臉上閃過幾分陰鸷,暗罵道:
“開放且自由?這話拿去騙那些底層平民都沒人信,虛僞的老東西!”
奈何這裏是伯頓公爵的主場,霍勒斯再不滿,也隻能在心裏罵一罵,面子上,不敢給伯頓公爵任何難看。
這時,伯頓公爵朝管家示意了下,讓他吩咐下面的人将第二款參加評比的紅酒送上來,以免現場繼續因爲張大川剛才的評價而再起波瀾。
管家當即宣布:
“現在,有請參加評比的第二款紅酒上台!”
“它是來自瑪歌紅酒集團……”
和率先登場的拉菲酒一樣,瑪歌紅酒在送進會場之後,也是照例先給評審席的人,而後由侍應生陸續給在場的每一位賓客倒上一杯。
張大川在拿到這杯來自瑪歌集團的窖藏級紅酒時,原本翹腿坐在不遠處椅子上阿爾茜忽然起身,端着紅酒朝着他這裏走了過來。
她舉杯跟張大川輕輕碰了下,微笑着眨了眨眼,調侃道:
“這可是我家的酒哦,待會兒要是再有人問你這款酒水怎麽樣,你可要記得嘴下留情。”
張大川頓時莞爾。
身旁的蘇韻也忍不住笑了笑,她望着阿爾茜,說:
“阿爾茜小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往屆在公爵府舉辦的品酒會,不是莫菲爾德家族的拉菲酒奪魁,就是你們家族的瑪歌紅酒摘得桂冠吧?”
阿爾茜聞言,笑靥如花:
“沒辦法,家裏就剩這點釀酒工藝能拿得出手了。”
“全世界範圍内,我們的釀酒工藝,也是頂尖的。”
張大川啞然。
好家夥,論凡爾賽還得是你們芭黎人啊!
他有些擔心蘇韻被刺激到,結果一撇頭,卻聽見蘇韻語氣淡漠地表示:
“可我聽說,你們家族的瑪歌紅酒牢牢占據着歐洲紅酒市場的第二大份額,但在市場份額上差了拉菲兩倍還不止。”
阿爾茜臉上笑容依舊:
“是啊,但沒關系,總會有機會搶回市場的,時間會證明,我們瑪歌紅酒才是最好的紅酒。”
蘇韻平靜回道:
“那可不一定,蛋糕就那麽大,等你們打赢了拉菲,或許我們川韻酒已經後來居上了。”
聽着兩個女人暗藏機鋒的對話,張大川站在中間,莫名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他第一次理解了,什麽叫“唇槍舌劍”。
好在這種情況并沒有持續太久,随着評審席的幾位評審開始品嘗這次參選的瑪歌紅酒,蘇韻和阿爾茜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隻見伯頓公爵細細品味了一番後,左右看了看其他四名評審,率先開口道:
“口感絲滑溫順,柔而綿長,果香味兒很充足,綜合對比的話,雖然略遜色于拉菲一籌,但也是一款非常優質的紅酒,配得上窖藏級這個稱号。”
一邊說話,伯頓公爵的心裏也不斷感慨。
事實上,作爲吸血鬼,在評價狼人家族的拉菲酒的時候,他已經非常苛刻了。
但奈何,兩種酒水之間的差别實在是有些明顯。
尤其是在場的幾位評審都是品酒大師,所以他也不好明着偏袒瑪歌紅酒,隻能實話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