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兩個小時的車程後,在大巴車即将抵達裏爾地區附近時,張大川發現車子忽然停了下來。
他仔細一看,眼神當即一凝:
有人劫車?
此時,下方地面道路的綠色大巴車上,急停的車子讓車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一番,有人甚至被吓了一跳,當場就驚呼了起來。
“怎麽了?”
“怎麽突然停車了?”
“不會是撞車了吧?”
“……”
車上的人紛紛攀住前面座椅,翹首起身,朝着車頭前方探望。
可還沒等他們解開疑惑,前方車門就已經打開了,緊跟着,一夥兒人高馬大、戴着墨鏡的西裝壯漢就沖進了大巴車裏。
“Hello,艾薇巴蒂!”
“恭喜你們中獎了!”
“現在,全都給我乖乖地在座位上坐好,不要喊不要叫,否則,我當你們是人,我手裏的家夥可不把你們當人看。”
最先沖上大巴車的壯漢手裏拎着兩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就這麽冷不丁地對準了衆人。
大巴車上坐着的,一大半是菲爾科醫院的科研團隊,以老外爲主;還有幾人是從華國滬城中心醫院過去的交流團隊。
前者還好,在芭黎常年生活,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看着這些壯漢手中的槍,雖然也很害怕,但不至于被吓得手足無措。
可後者就不一樣了。
在華國的人,有幾個見過真槍的?
更不用說被人這樣用槍指着了。
當場就有兩個膽小的女孩子被吓得尖叫了起來,而團隊中其他人也都是滿臉發白,神色驚駭而慌張。
“丁……丁院長,我們這是遇到劫匪了嗎?”
丁君怡的座位後面,有同事雙手抱頭,面對那些突然沖上車的西裝壯漢表現得很配合。
但實際上卻是借着抱頭彎腰的機會,将腦袋悄悄湊到了丁君怡的座椅後面,從兩個座椅的縫隙間,小聲朝丁君怡問了起來。
可問題是,丁君怡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啊。
她隻能輕輕搖了下頭,以此回應對方。
這時,在那些壯漢接連幾聲“閉嘴”的呵斥中,大巴車上終于是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乖乖坐在座位上,不敢動彈。
不一會兒,車門口處又走上來了一道身影。
丁君怡悄悄擡頭看去,卻見是一個黃皮膚黑眼睛,有着明顯東方人特征的老者。
那老者身穿黑色長袍,雙手都攏在袖子裏面,姿态從容,閑庭信步。
始一上車,他的目光就快速掃過了車上的所有人,而後落在了前排車門處首座的伊凡身上。
隻見這老者擡手笑眯眯地拍了拍伊凡的肩膀,道:
“幹得不錯!”
伊凡連忙站起來躬身行禮,滿臉谄媚賠笑:
“能爲大人您服務,是在下的榮幸。”
看見這一幕,大巴車上其餘衆人徹底懵圈。
“厚禮蟹特,伊凡,你到底幹了什麽?”坐在伊凡身後不遠處的一名男同事當場就質問了起來。
其他人也都跟此人的表情差不多,滿臉震驚。
作爲醫療實驗項目的團隊負責人,竟然與這些看起來就不像是好人的不速之客有勾結,該不會是把他們這些人當成“豬仔”給賣了吧?
很多與伊凡同屬于菲爾科醫院的同僚都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然而,回答那名男同事問題的并不是伊凡自己,而是一個留着飛機頭、衣着格外張揚的年輕男子。
他帶着兩三名肌肉男走上大巴車,目光冷漠地掃過整個車廂裏的人,森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