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這位雖然看起來是個隻有四十來歲的壯漢,但其真實年齡,起碼也是好幾百歲了,是個絕對的“古人”。
此時,邬乾的狀态并不是很好。
半個月前那次變故,他一個人在這裏拖了很久,消耗頗大。
雖然沒有傷及根本,但修養了半個月,也僅僅隻是恢複了一半左右的真元,距離完全恢複,還需要至少半個月。
當然了,這個時間說起來很長,可對于已經活了漫長歲月的邬乾來說,隻不過是彈指一揮間而已。
所以他并沒有采食秘境内的那些靈草寶藥來恢複消耗,而是通過修行慢慢療傷。
畢竟終日守在這仙宮之内,睜眼看護大陣,閉眼就是修煉,閑着也是閑着,療療傷,也算是有一件不一樣的事情做嘛。
隻不過随着張大川的到來,盤膝打坐的邬乾在無意中掃了他一眼後,頓時就坐不住了。
“其實大陣有我守護,你不必這麽着急趕回來,可以慢慢……咦?你……你竟然突破到虛丹境巅峰了?!”
“這怎麽可能!!”
邬乾大驚,眼珠子都差點兒掉了出來。
他猛然起身,一個閃爍就來到了張大川的面前,完全不顧禮節,一把就抓住了張大川的手腕,認真感應了一番。
最後确定,自己沒看錯,這小子真的突破到虛丹境巅峰了。
“太不可思議了,你突破到先天境這才多久?短短幾月,竟然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邬乾滿臉驚歎,目光裏寫滿了難以置信之色。
“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他打量着張大川問道,“該不會是撿到什麽九轉仙丹吃了吧?”
張大川聞言,啞然失笑:
“前輩,我就是運氣比較好而已。”
“要真有九轉仙丹,我何至于在歐洲打得那麽辛苦?”
邬乾松開了他的手腕,轉身走向一旁,在石凳上落座,自顧自地倒了杯茶水,說道:
“也對,九轉仙丹那種東西,一向隻存在于傳說中。”
“不過就算你沒吃,那你這修煉速度,也是快得吓死人,縱使是兩千年前那幫天驕人傑,也沒幾個修煉速度能比得上你的。”
“難怪當初赤霄子那老東西一眼就相中你了。”
邬乾罵罵咧咧。
他修煉了幾百年,才終于有了今天這樣的成就,結果一個比自己孫子的孫子的孫子還要小好多輩的後生仔,竟然眼看着都要走到跟他同一個境界了。
人家才二十六歲啊!
這找誰說理去?
“老天爺偏愛一個人的時候,真是沒道理。”他放下茶杯,撇嘴不忿。
張大川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
說實話,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坐在直徑不到一米的小圓桌旁,一邊飲茶一邊嘀咕,這場景,怎麽看都有種極緻反差萌的感覺。
張大川不好在這個話題上跟邬乾深聊,畢竟他突破晉級的方式,多少有點兒說不出口。
于是果斷轉移話題,拉着邬乾一同去了嵌入黑色山崖中的那座别院内。
他以神識入主陣眼靈石,全面激活大陣,與邬乾一内一外,配合着仔細檢查了一番整個大陣,把每一個角落都巡查了一遍。
确認沒有任何遺漏之後,張大川才收回神識,讓大陣進入自主防禦的休眠狀态。
做完這些,張大川離開别院,來到了外面懸空的茅屋小院裏。
他回頭看向邬乾,張口正打算說自己還有别的事情要辦,話沒出口,邬乾就搶先一步斜睨着他:“你是不是想說又要離開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