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化形大妖,碧月在人間遊曆過,她深知作爲妖族,本就不受世人待見,若是嘴上再無把門的,那真是随時都有禍從口出的危機。
張大川怎麽也沒想到,碧月竟然直接就動手了。
他連忙幫着求情道:
“碧月前輩,無妨無妨,畢竟當初是我哄騙璃珑姑娘在先,她這麽說也是情有可原,何必大動幹戈,事情說開了就好。”
碧月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也不行。”
“當初公子來谷中讨要靈草一事,我也聽璃珑說過,公子當時身邊還帶了一條身具真龍血脈的小青蛇是不是?”
“縱使不看老仙長的面,單單沖着那條真龍後裔,别說是一株尋常靈草了,公子就算是要十株也給得。”
“不,準确的說,應該是主動奉上,而不是等公子開口讨要之後,還要讨價還價。”
“若是她慧眼識珠,又豈有哄騙一說?”
我擦……
還能這麽找理由的?
張大川大開眼界。
怪不得這碧月一介女流能做蛟族族長,就這張嘴,就能頂一個先天戰力了。
他哭笑不得地說道:
“碧月前輩,您這……我怪不好意思的。”
“要不還是算了吧,我真的沒想怪罪璃珑姑娘的。而且大家初次認識,就鬧得如此不愉快,日後我也不好意思再來你們這裏了,您說是不是?”
張大川從來不是一個小氣量的人。
那璃珑的表現,很明顯就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而已,而且人家說的話也是根據她所經曆的事實來推斷的,不算故意抹黑。
當初張大川的确是扯虎皮做大旗,哄騙了人家嘛。
男子漢大丈夫,何必跟一個小姑娘計較?
什麽,你說她年齡比張大川還大,不能算小姑娘?
那可是妖族,不是人族。
妖怎麽能跟人一樣按正常年齡劃分大小呢?
眼看着張大川如此幫忙求情,碧月一時也有些遲疑了,然而,令她和張大川萬萬沒想到的是,璃珑再次叛逆了——
隻見這小白蛟非但不領張大川幫忙求情的情,還反而梗着脖子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說道:
“大騙子,你少在那裏假惺惺的,我就是不服你。”
“我娘就算把我鎮壓到水底,我也一百個不服你,你想當我們蛟族的新主人,等你能打赢我再說吧!”
哎,卧槽!
這倒黴丫頭……
張大川嘴角一抽,忍不住看向了碧月,一時無語。
要不,還是打一頓吧。
這明顯叛逆期到了啊。
碧月徹底被氣壞了,一把揪住璃珑頭頂的龍角,掄着大巴掌就要往那晶瑩如玉的巨型腦袋上扇。
見她還真的動手,張大川也繃不住了。
打孩子可以,但不能當着外人的面打呀。
張大川出手攔住,随後說道:
“前輩,不然這樣吧,就依照璃珑姑娘的話,我跟她切磋比試一場。不然你就算打她一頓,她心裏也是不服氣的,說不定還會因此更加記恨我了。”
碧月皺着眉頭,不知道該不該答應這個提議。
因爲她也不清楚張大川的真實戰力如何,看着修爲倒是有先天虛丹境巅峰的層次,但它們這一族可是蛟龍血脈,戰力強悍,同階之中少有敵手。
就算是越級作戰,也有一戰之力。
萬一要是張大川輸了,這丫頭以後豈不是更不好管教了?
見自家母親猶豫起來,璃珑這次倒是忽然學聰明了,乖乖地閉着嘴沒有說話,生怕一個不小心刺激到了母親,從而拒絕了那個人類小年輕的約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