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年前,貧道在秦嶺尋藥時,曾遇到了一株千年樹王,那樹王即将通靈化妖,可惜渡天劫失敗,被雷暴點燃,化爲了灰燼。”
“不過那株樹王的一身精氣在天雷轟擊與業火焚燒下,倒是讓在下僥幸得到了一縷沾染了天劫氣息的南明離火。”
“我将它煉入了這座丹爐之中,所以那幹屍沾上後,才會如此痛苦。”
衆人恍然大悟。
原來是南明離火,這可是與三昧真火齊名的神火,難怪能有如此恐怖的威能了。
說話間,華臼雙手掐出一段法訣,對着那被烈火焚燒的幹屍遠遠打出了一道真元匹練,将其扔進了青色銅爐裏。
随後,爐蓋“铛”的一聲落下,開始煉化。
不消片刻,爐蓋就再次掀開,從裏面飛出了一片漆黑的灰燼。
堂堂虛丹境後期的屍王,就此不複存在,所有人都看得心裏發毛。
這煉化屍王也就罷了,若是換成人呢?
“這位華老前輩看起來慈眉善目的,這手段卻是一點兒也不慈悲啊,此番手段,别說先天後期了,就算是同階修士,落入了他的丹爐中,怕是也難脫身。”張大川暗暗心驚。
這時,隻聽那華臼繼續說道:
“可惜這一縷南明離火終究是無根之水,每次使用後,都會耗掉一部分,需要時間來慢慢化生、恢複,做不到生生不息。”
“所以,老夫也隻能施展這一次了,剩下的幹屍,還是得靠硬實力對付。”
靠,用了能恢複就行,你還想它随時随地都能動用呢?
那别人怎麽跟你打?
衆人聞言,心裏都不禁腹诽起來。
這老頭太凡爾賽了。
一場小插曲就此翻過,大戰徹底拉開帷幕,幾分鍾後,張大川、江山钺和洪神峰,都各自斬殺了一頭先天級的屍王。
不是幾人不能像華臼這般秒殺,而是他們都留了手段,在局勢可控的情況下,不想将全部實力都展現出來。
抵禦屍潮的大戰如火如荼。
不隻是張大川他們這邊擊殺了先天級的屍王,其他方向上,閃電風暴和八岐的高手,也都陸續取得了斬殺屍王的戰果。
斬殺屍王的手段各不相同,但有一點卻一模一樣:
那就是不論是哪個勢力的先天級高手,目标都很明确,隻針對先天級的屍王出手。
至于那些低于先天境界的幹屍,則是交給了底下人去對抗。
除非有防線崩潰的危機,否則,他們都不會過多的出手幹涉。
很顯然,各家先天的想法都差不多。
不僅在相互防備,也都想要趁此機會好好磨砺一下底下的人。
轉眼間,便是将近兩個時辰過去了。
地面戰場上的防線已經接連收縮了兩次,主要是因爲陸續有人在屍潮的沖擊中受傷,又沒有足夠多的生力軍加入,所以就隻能收縮防線了。
好在按照以往的經驗,最多再堅持一刻鍾左右的時間,夜晚就會過去了。
等到天一亮,冰層重新開始封凍,這些幹屍就會褪 走。
不過,最後時分,往往也是最漫長的。
衆人都在等待着天邊那一縷魚肚白的出現,可左等右等,時間卻好像停滞了一樣,等得令人無比煎熬。
轟!
某一瞬間,總商會這邊的防線上,有人因爲疲憊和疏忽,導緻防線出現了缺漏,數十隻幹屍一沖而過,接連撕碎了兩三名武者,帶着滿身的血迹,殘暴地嘶吼着,眼看着就要徹底沖破防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