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張大川這番話并無多少輕視之意。
但祁盛高聽後,卻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般,瞬間變得瘋狂起來,面目猙獰。
“閉嘴!”他厲吼道,情緒波動劇烈,眼睛幾乎變得通紅。
“姓張的,我怎麽樣,還輪不到你來指點,去死吧你!”
祁盛高大吼着,再次向張大川發起了進攻,隐隐有一種不顧一切要跟張大川決死的勢頭。
張大川眸光閃爍,心中暗道一聲“來得正好”,立刻施展風之法則,幾個箭步就迎了上去。
以一敵三,尤其是還有個極具威脅的實丹境強者,想要脫困,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挑軟柿子捏,從最薄弱的地方突圍。
祁盛高被他刺激到,表現出這種近乎于失去理智的進攻,正好給了張大川機會。
不過,令張大川沒想到的是,他與祁盛高才拼殺了十來個回合,眼看着占據上風,就要尋到機會突圍時,祁盛高的眼神卻突然變得清明了些許。
他像是反應了過來,竟是一下子改變了戰法,迅速抽身暴退,不再與張大川纏鬥。
“嗯?有人提醒他了麽?”
張大川掃過在場的另外兩人,心中暗道可惜。
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陳善輝利用神識傳音的方式,暗中勸住了祁盛高。
畢竟,剛才交手的這十幾個回合中,每逢祁盛高出現防守漏洞時,都是陳善輝及時出手,幫忙抵擋住了張大川的殺招。
随着祁盛高這麽一退,張大川立時陷入了僵局。
三人聯手圍攻他,同時又保持着足夠的戒心,不給他單打獨鬥的機會,使得張大川隻能被限制在這一方水域之内,難以突圍。
時間不斷流逝,轉眼間,大戰便持續了将近十分鍾。
不論是肖恩他們三人,還是張大川自己,體内的真元都消耗了不少。
尤其是張大川,以一敵三,幾乎每時每刻都要緊繃着心神,連番施展各種武技,丹田之内的真元已經消耗過半。
然而,打着打着,張大川也發現了一個很古怪的情況。
那就是圍攻他的這三人,除了此前祁盛高全力跟他對拼了幾次之外,其他時候所展現出來的手段,都顯得很“溫和”。
“三打一,明明占盡優勢,可這幾人爲何不全力出手?難道是想要慢慢耗死我?”張大川眸子裏閃過一縷精芒,心中疑窦叢生。
可問題是,這可是在水裏。
大戰爆發後,肯定會吸引來很多幹屍。
繼續耗下去,固然有機會耗死他,也很容易被屍潮包圍啊。
“或許,是擔心我被逼得魚死網破,自爆丹田?可這樣也不對,無論怎麽看,速戰速決才是最好的選擇啊。”
張大川很是不解,心裏本能地提高了戒心。
轉眼間,距離天色黑暗下來,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小時。
環形島上的戰鬥進入了最殘酷的階段。
屍潮瘋狂沖擊島上的各方修行者,少了華國和米國、島國三家的先天修士坐鎮,島上剩餘人員想要抵禦屍潮,難度顯然增加了無數倍。
戰鬥爆發不過大半個鍾頭,就已經出現了不少傷亡。
到處都是慘叫聲和呼叫支援、幫助的嘶吼,所有人都在奮力斬殺那些沖到近前的幹屍,激烈上竄的腎上腺素讓所有人都變得瘋狂起來。
然而,跟陸地上這種白熱化的戰鬥比起來,發生在水底的戰鬥,卻顯得非常另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