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死了,如今這隻是我生前專門留在此地的一縷殘魂,我将它煉入了此地的法陣之中,成爲了陣中的祭靈。”
“這樣一來,可以讓我的殘魂在沒有肉 體的滋養下,盡可能地存活得長久一些。”
“順便,還能借助陣法,讓我這一縷殘魂,發揮出我生前的幾分力量。”
聞言,張大川滿臉震撼和驚異。
将一縷殘魂煉入陣法之中,化作祭靈?
這是何等逆天的手段!
不過,身爲女兒的尚書蘭聽到這個消息,卻是崩潰了。
她當場踉跄了幾步,幾乎站不穩:
“一縷……殘魂?怎……怎麽會這樣?”
她本以爲得見自己父親出手相救,還聽見了切切實實的聲音,很可能自己的父親還活着。
結果沒想到隻是一場空歡喜。
“嗚……”
這位昔日渾身上下都籠罩着神秘感,實力也深不可測的冷傲女子,此刻徹底褪 去了身上的堅強,哭得傷心欲絕。
“爲什麽?父親你爲什麽會變成這樣?”尚書蘭的眼角淌出兩行清淚,哭得心碎不已。
“爲了等你。”那仿佛藏身于虛空之中的殘魂回答道。
他的聲音回蕩在大殿内,似道音禅唱,頗具威嚴。
幾乎能讓人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個英明神武的中年男子形象。
“爲了等我?”尚書蘭嬌 軀一僵,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麽。
殘魂再次歎息,他轉而對張大川說道,“門口處那位年輕人,你過來吧,方才看你出手,似有意想要營救小女,雖未能成功,但心意可嘉,老夫代小女謝過。”
張大川聞言,掌心光芒一閃,将墨淵劍收起,随即雙手抱拳,沖着尚書蘭面前的衣冠骸骨遙遙一拜。
“前輩客氣了,我與令千金算是朋友,救她是應該的,不必言謝。”
“哦?原來你們認識。”隆隆作響的聲音中立時多了三分驚訝和恍然,“難怪你身上會有我族的氣息。”
張大川頓時愣了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尚書蘭的父親竟然說他身上有同族的氣息,這,不應該吧?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身上攜帶的事物,除了一些靈草丹藥之外,能被“懷疑”的目标不多。
小青蛇、小白蛟、墨淵劍,亦或是之前斬殺幹屍時得到的那些戰利品?
正當他遲疑之時,他右手衣袖中忽然竄出一道白光,随後在半空中變大,化作了一條大約有成年人手臂粗細的白色蛟龍。
“璃珑見過前輩!”
輕靈宛若仙樂的脆嫩聲音在殿内響起。
璃珑沒有晉升到實丹境,還無法化形爲人,但這并不影響它用低頭俯首,乖乖巧巧地向殿内那一縷隐匿在虛空陣紋内的殘魂問好。
“呵呵呵,原來是你這個小丫頭呀。”
尚書蘭父親的殘魂口中發笑,流露出了一抹恍然大悟的語氣。
璃珑很是敬畏對方,但天性靈動的她,很難掩飾心中對對方的好奇。她歪着生長出一雙龍角的可愛腦袋,那雙金色豎瞳眨了眨,問道:
“前輩,您認識我?”
“我能感知到您也是我妖族之人,但不知道您的具體種族,可是看眼前這位姐姐的形象,您與我們蛟龍族應該不是同一個種族吧?”
那虛空中看不到身形的殘魂再次露出笑聲:
“哈哈,你說得對,我們同是妖族,但我卻不是蛟龍族,不過我們的确認識,隻不過當年見面的時候,你還隻是一顆剛剛蛋呢。”
“我不僅認識你,我也認識你的母親,你們白蛟一族,我認識的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