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靈界是一個很特殊的世界,那裏的許多空間裂縫,都連通着其他星域的生命古星,或者是一片奇異小世界。”
“我想着,隻要阿蘭能在别的地方安穩渡過一生,那我們這一家人,就總算還留了香火。”
“至于阿蘭的妹妹,當時她還太小了,幾乎不可能獨自在外生存下來,所以我隻能将她帶在身邊。”
聽到這裏,尚書蘭似乎又重新回到了當年那個悲傷的時刻,用力捂着嘴巴,淚流滿面。
張大川也是一聲輕歎,對此充滿同情。
自古以來,戰争都是如此。
家破人亡,通常隻在一瞬之間。
“隻是我怎麽也沒想到,阿蘭她在那片虛空亂流之中,竟是陰差陽錯,也來到了這一方星域,并且就降臨在這顆生命古星之上。”
尚書蘭哭泣道:“那後來呢?”
她來到地球,在一片戰場上與父親郗武相遇。
所幸當時那一片戰場是妖族負責的,父女重逢,沒有其他族群的人員發現。
但父女倆來不及叙舊,甚至也來不及替尚書蘭醫治在虛空亂流中受的傷,因爲當時的妖族,已經不是郗武做主了。
所以郗武隻能趕在自己女兒的蹤迹被發現之前,再次将她封印,藏在了一處無人知曉的地方。
那之後,尚書蘭便徹底陷入了沉睡。
直到兩千年後,她的封印松動,破開封印之時,被雲天宗的宗主發現,将她帶回了雲天宗。
确認雲天宗的宗主丘彥淮沒有什麽壞心思,隻是想向她了解天靈界的事情,尚書蘭爲了方便打探當年那一戰的消息,也就暫時在雲天宗安頓了下來。
“當年匆匆一面,很多事情都來不及跟你說。”
郗武沉沉歎息。
“在我将你投入虛空亂流之後,你失蹤的事情被你那個二叔上報給了幾大皇族,于是,在大軍出征之前,幾大皇族聯手降下法旨,革除了爲父的妖王職位,強行将你那個二叔推上了妖族的王座。”
他口中的尚書蘭二叔,自然就是背刺他的那個結拜義弟。
提起這個人,縱使郗武如今隻是一縷殘魂,也是咬牙切齒:
“那個畜生,爲了表忠心,竟然将妖族全族都編入了遠征大軍的序列中,并且還将爲父手下的那些心腹和妖族精銳,包括璃珑他們身後的白蛟一族,都送到了戰場的最前線,充當炮灰,美其名曰要我等戴罪立功。”
郗武的聲音中充滿憤怒。
“當年那一戰,天靈界的幾大皇族,遠遠低估了他們所要征讨的這顆生命古星的實力。”
“先頭部隊一進來就吃了個爆虧,幾乎被人打了個全軍覆沒。”
“後來經過仔細探查才知道,這顆星辰上,竟然有許多超級強者,頂尖大能都能抓出一大把,而且他們的修煉體系與我們完全不同,手段也是神鬼莫測。”
“爲父親眼見過,有一身穿粗布麻衣的白發儒生,一支筆淩空刻字,便能鎮殺數萬天靈界修士,強大得幾乎堪比幾大皇族的頂級強者。”
“可那時候,戰端已開,再想回頭從長計議已經來不及了,雙方徹底殺紅了眼。”
“我知道,如果任由那個畜生繼續領導妖族,繼續跟着幾大皇族陷入這場不該發生的戰争中,妖族必然會淪爲飛灰。”
“所以,在經過數次戰鬥之後,我不得已偷偷聯系了一個在這顆星球上修爲非常強大的修士,當時,他們自稱爲煉氣士。”
“我答應他,隻要他能替我保住妖族的一支血脈,我便有辦法讓這場大戰結束。”
聽及此處,張大川心頭微微一驚。
郗武當年聯絡了一名強大的地球煉氣士?
他腦海中幾乎立刻冒出了赤霄子的名字。
“前輩,您所說的那位煉氣士,是不是一個叫赤霄子的人?”張大川試探着問道。
郗武的聲音也立時變得詫異起來:
“咦,小友,你竟然知道那位赤霄子道長?”
張大川微微點頭:
“不僅知道,我與赤霄子前輩,也算是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