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江湖上就憑空冒出來了這麽個姓張的,一下子就搶走了他梁志成的風頭。
如今,别說京城了,整個修行界裏,大家在茶餘飯後談論的話題,永遠都少不了這個姓張的。
作爲從小就頂着無數光環長大,備受矚目的天才,一下子被人搶走聚光燈,袁志成的心裏對此有多妒忌,可想而知。
同一時間,旁邊跪在雪地中的夏恩瑾,在聽到“張大川”這個名字後,同樣也是滿腔震驚。
她當然也聽說過張大川的傳說。
此人年紀輕輕,修爲卻超凡脫俗,早早步入了先天之境,爲絕世天才。
爲人處世方面的仗義之舉更是被人津津樂道。
比如在喜馬拉雅山上的秘境内解救同胞,化解島國忍者陰謀;
還有爲了救自己的結義兄弟,親自深入虎穴,将雲天宗幾乎鬧了個天翻地覆;
以及在滬城武鬥台上,正面一戰,陣斬韓家老家主等。
很多事情,雖然在當時消息被封鎖,沒有外洩,但随着時間的推移,逐漸都浮出了水面。
至于近半年以來在歐洲、島國等地的表現,更是被不少華國年輕人吹捧。
張大川這個名字,幾乎成了修行界許多小年輕的偶像。
“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裏遇到他……”夏恩瑾目光灼灼的看着張大川,心裏不自覺地就陷入了一絲幻想。
“若是他能幫我說一句話,藥神谷的人應該就會出手救治父親了吧?”
可這個念頭也隻是剛剛升起,就被夏恩瑾掐掉了。
“我真是急昏了頭。”
“像他這樣的天之驕子,早已是雲端之上的人物,于凡俗世界,不是神仙勝似神仙,又怎麽可能會在意我這樣的普通人生死呢?”
夏恩瑾自嘲一笑,神色慘然。
縱使張大川剛才主動向那藥神谷外門弟子程文問起了她的事情,但她也不覺得張大川會願意幫忙。
詢問,隻是好奇而已。
就像人們看見螞蟻打架還會湊上前看個熱鬧呢,誰會真正在意那隻弱小的螞蟻的生死?
夏恩瑾心中這番自嘲,旁邊的幾人自然不知情。
見張大川也是爲了自己的徒弟而來,華臼便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都随我一起去看看吧,傲雪她現在的情況,很不妙。”
張大川輕輕點頭。
袁氏父子也颔首同意,知道張大川的身份後,他們自然不敢再輕視。
不過,令二人沒想到的是,在華臼轉身準備領着他們前往藥神谷内部時,張大川忽然開口,對跪在雪地中的夏恩瑾說道:
“夏小姐,你也跟我們一起進去吧,古有卧冰求鯉,今有你跪雪求藥,皆是孝心可嘉之輩。”
“所以我可以幫你一次。”
夏恩瑾當場呆住。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眼前那位于她而言猶如神仙一般的超然人物,竟然說願意幫她?
足足發愣了好幾秒鍾,夏恩瑾才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鑽心的疼痛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并非是在做夢。
回過神來後,她幾乎是喜極而泣,想都沒想,就朝張大川連連磕頭:
“謝謝張先生,謝謝張先生……”
“大恩大德,小女子沒齒不忘!”
張大川輕輕擡手,一道先天真元演化風之法則,恍若和煦春風吹過,将夏恩瑾緩緩從地上托了起來,不讓她繼續磕頭。
“答謝的話,留到你父親康複之後再說吧。”張大川淡淡道,說着,瞥了眼夏恩瑾顫顫巍巍的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