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我看過他的照片,聖女殿下就是因爲救他才受傷的!”
“呸,天才又怎樣?真是搞不懂他到底哪裏好了,竟要我們堂堂藥神谷的聖女舍命相救!”
三名年輕弟子雖然壓抑着聲音,并未刻意張揚。
但在場之人除了夏恩瑾之外,最差也是大宗師級别的修爲,在并未走出多遠的情況下,自然都能聽得見他們所談論的内容。
張大川的表情很尴尬。
他知道,藥神谷肯定會有人因爲周傲雪受傷這件事而記恨自己,偏偏這件事他還沒辦法解釋什麽。
華臼見狀,笑着道:
“張小友不必介懷,些許閑雜之音而已,待此間事了,老夫定會好好管教一番。”
“無妨!”張大川微微颔首。
落後半個身位的袁志成看見這一幕,心裏不由愈發嫉妒了起來。
藥神谷那位聖女身上的傷勢,竟然是爲了救這個姓張的而産生的,而他們這次過來,又要想辦法救治聖女。
那豈不是等于是他們袁家變相救了張大川?
袁志成咬緊牙關,很不甘心。
但此事由不得他來做主,他隻能默默跟着幾人的腳步,繼續往周傲雪的寝殿走去。
很快,幾人便來到了周傲雪所在的那座繡樓。
由于夏恩瑾對醫治周傲雪一事毫無幫助,所以張大川便讓她留在門外等候。
一行四人來到繡樓的二樓,隻見周傲雪就平躺在房間中央的一張竹席上,四周有無數丹藥與靈草擺放。
這些藥物通過陣紋連接,形成了一座很特殊的小型法陣。
法陣将藥物中的藥力提取出來,直接輸送進周傲雪的身體之中,不斷滋養着周傲雪的肉身。
“以丹藥布陣,真是一個奇妙想法,不愧是藥神谷。”張大川進門後,看着那丹藥法陣,心中驚歎不已。
從來隻聽說過以布陣殺敵,還沒見過布陣來救人的呢。
華臼這番布置,确實算得上是奇思妙想。
不過,躺在陣法中間的周傲雪,情況卻很糟糕。
她處于很深的昏迷狀态,周身皮膚都泛着沒有血色的慘白,氣若遊絲,不仔細感應的話,或許會将其當做死人也說不定。
而且,縱使有丹陣維持,其體内生機也在以難以察覺的微弱速度流逝。
修煉有死亡法則的張大川能明顯感知到,周傲雪的體内,已經有了一縷死氣在流竄。
“前輩,傲雪這傷勢,怎會惡化得如此嚴峻?”張大川忍不住詢問起來。
當初在水晶宮的時候,華臼不是說周傲雪沒有危險嗎?
聞言,華臼輕輕搖頭,歎氣道:
“一開始,我也以爲是沒有什麽大礙,安心修養即可。”
“可等我将她從秘境中帶回來後,才發現,她的丹田受創了,有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
“而這道裂痕所在的位置,正好是聯通任督二脈的位置。”
“傲雪受傷後,我爲了幫她止血,往她體内輸入了先天真元。”
“卻沒曾想,正是這一縷真元,導緻她丹田中的這一道裂痕在很短的時間内快速擴張,使的她的丹田受到了極大的傷害,近乎徹底崩碎。”
說到最後,華臼滿臉悲痛。
若是他當初在水晶宮内檢查仔細一點,或許也不至于如此了。
但這種事情,又豈能說是華臼的錯呢?
身爲師父,見到自己徒弟如同送死一般去救人,關心則亂,哪裏還能想得到那麽多?
這徒弟能活下來,都已經是萬幸了。
“丹田破碎……”
聽到這個消息,張大川也沉默了。
這種傷情想要醫治,難度可不小。
正當他思索着救治方案時,一旁的袁哲開口對華臼說道:
“華師兄不必如此自責,我們今日過來,就是爲了救治這位周師侄的,肯定能讓她起死回生。”
華臼沉重歎息着,連連搖頭:
“起死回生,哪兒有那麽容易?”
“我苦思冥想,才想到了用丹陣吊命的辦法,但隻能暫時吊住性命。想要真正救活她,隻有成功煉制出‘天韻涅槃丹’才行。”
“這是天階靈丹,不僅煉制困難,原料也非常難尋。”
“我之所以向外界求購靈草,就是因爲缺了一味很關鍵的主藥——光明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