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将話說到這裏便止住了,後半截沒有再繼續講下去。
因爲意思已經很明顯。
對方有備而來,而且非常謹慎,什麽首尾都沒留下,不可能查得到。
肖恩滿臉陰沉。
他一語不發地站在夜空下,足足好幾分鍾後,才勉強壓下了心中充滿不甘的火氣,轉身飛回了研究所裏。
“安德魯冕下,我們失手了,那個潛入者在外面安排了接應的人員,什麽痕迹都沒留下,請您責罰。”肖恩來到第三天神安德魯的面前,半跪在地上,俯首請罪。
他原原本本地将當時的情況給描述了一遍,因爲有同僚在場,所以沒有任何的添油加醋,也不敢有半點兒遮掩隐瞞。
聽完後,坐在椅子上的安德魯緩緩睜開眼睛,眉頭微皺:
“就算有人接應,能從你手下逃走并且不留下任何痕迹的人也不多,你跟對方交過手,有懷疑對象嗎?”
肖恩努力回憶了一番,遲疑道:
“對方從頭到尾隻閃躲、防守,不進攻,很難看出具體的來路,但那種飄忽不定、難以捉摸的詭谲身法……我總覺得有一點像是島國的忍術。”
“島國?”安德魯的臉色瞬間冷了三分,“看來,那個蠢女人自從接手八岐之後,膽子是一天比一天大了,她是不是真以爲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修習忍術、又有能力從尼克·肖恩這樣的SS級異能者手上逃脫的,隻可能是一個人——
八岐新魁首,麻生美羽。
想到這個女人在近一兩個月裏的所作所爲,肖恩的眼神也充滿了兇光:
“不過是我們米國養在東亞的一條狗而已,在秘境内偷襲我們的人也就算了,如今爲了變強,不想着好好侍奉我們,反而是暗中潛入,想要盜取最新型的基因藥劑,簡直罪不可恕!”
“冕下,我建議,立刻捉拿這個女人,換一條聽話的狗上來掌控八岐,或者幹脆由我們閃電風暴直接掌管八岐。”
在肖恩看來,不聽話的狗就沒必要留着,成爲餐桌上的一鍋肉湯,是它最大的作用。
然而,安德魯在聽到這個提議後,卻輕輕搖頭,否定了他這個提議。
“眼下最重要的是世界異能者大會,再給她一次機會吧,讓她将功贖罪,若是她再不好好珍惜,那麽會議結束之後,我會親自帶隊,清算整個八岐。”
說到這兒,這位天神又深深看了眼滿臉不甘心的尼克·肖恩,嚴肅提醒道:
“肖恩,你記住了,眼下任何事情,都要排在異能者大會的重要性之後,在此期間,你隻需要負責守好研究所這邊,不出任何亂子,那你就是有功的,明白嗎?”
肖恩見狀,立刻站直身體,用力點頭:
“yes sir!”
……
十幾分鍾後。
在紐約市區連續兜了好幾個大圈子,确認身後沒有任何追兵之後,張大川才動身折返,回到了自己藏身的便宜“大豪宅”。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來到米國後,從未撥通過的号碼。
短暫的鈴聲響起,很快,電話就被接通。
“喂,是我,你在哪兒?”
“怎麽了?”電話裏傳來一道充滿了磁性的女聲,對方似乎有些疲憊。
張大川說道:
“我查到了一個很可疑的地方,如果方便的話,希望你過來一趟,咱們一起商量商量,看看怎麽救人。”
“好!那你把地址發過來吧,我這就過去。”對方立刻答應下來。
毫無疑問,能如此毫不猶豫答應張大川過來一起救人的,在米國有且隻有一個人,那就是尚書蘭。
兩人的通話就此結束。
張大川拿着電話編輯地址信息,将其發給尚書蘭,同時,餘光瞥向某處,眸子裏閃過了一絲冷光。
也就是他剛剛将信息發出的那一刹那,張大川放下手機,甩手便朝着自己的斜後方抓了過去,五指彎曲,猶如鷹爪——
“唔!”
一聲悶哼響起。
隻見一道同樣身着黑色夜行服的修長身影從空氣中顯化出來,面巾下的修長脖頸,正被張大川死死地掐着。
那人下意識抓住了張大川的胳膊,但緊跟着,又松開了,全身放松,毫不設防,仿佛根本不相信張大川會真的下殺手。
張大川冷着臉,伸手扯掉了對方臉上的面巾。
在看清那面巾下的姣美玉顔時,他眯了眯眼睛,沉聲道:
“果然是你!”
“你不在島國待着,跑我這裏來做什麽?難道你忘了上次我跟你說過的話了麽?”
這人不是别人,正是島國八岐的麻生美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