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汀斯卻不與他争論,直言道:
“多說無益,咱們用事實說話。”
很快,趁着那女服務生送餐上來時,兩人便以餐廳食物的味道爲引子,東拉西扯的與對方聊了起來。
那女孩兒雖然有一定戒心,但兩人長相看起來都很和善,不是那種兇神惡煞的人。而且他們笑口常開,聊的隻是一些再普通不過的話題,女孩兒的心裏便下意識放松了戒備。
聊着聊着,她的名字就在不經意間被對方問了過去。
“wow,陳、樂、清?真是個好聽的名字!”鮑比誇贊道。
“謝謝!”陳樂清撩起額前一縷秀發,微笑着點頭。
“你知道嗎?陳小姐,你們華國人的名字真的很特别。我之前有個朋友,也是華國人,她姓王,叫王思瑞,也是個很好聽的名字。可惜後來她失蹤了,我聯系了好多朋友找她,卻怎麽都找不到。”
鮑比故作悲傷,滿臉遺憾。
陳樂清聞言,臉上也不禁流露出了幾分同情之色,下意識安慰了鮑比幾句,同時心裏對鮑比的戒心又少了幾分。
此刻餐廳已經快要打烊,沒什麽客人了。
陳樂清一邊擦桌子、掃地,一邊随口跟兩人閑聊着。
到最後兩人吃完東西,起身結賬時,她的基本信息,已經快要給兩人摸透了。
但她卻毫無察覺,甚至對二人充滿了感激之情。
因爲這兩人結賬時,專門給了她将近三十美元的小費,對于需要勤工儉學的人而言,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将二人送出大門,餐廳也差不多到打烊的時間了。
簡單收拾完兩人用餐的餐具後,陳樂清便和往常一樣,跟餐廳老闆打了個招呼,背着自己的包包,懷裏揣着一支防狼噴霧,準備走回自己的住處。
她是來哥倫比亞大學工程與應用科學學院攻讀應用物理的研究生,作爲一個來自華國農村的孩子,陳樂清是公派留學,而且還拿了全額獎學金,其實不差錢。
但她沒有選擇租住專門的學生公寓,而是在大學附近找了一家米國本地的居民家庭借宿。
這樣省下來的錢,就可以攢着,将來畢業後,不管是回國工作還是繼續深造,手上都有一筆錢保底,順便,還能給家裏改善一下生活條件。
對于一個農村出生的姑娘來說,這大概是她唯一能翻身、跨越階層的機會。
所以她必須把握住。
這也是她在閑暇時間出來打零工端盤子的原因。
雖然很累,錢也不多,但文字腿兒再小也是肉嘛。
一想到明天就能結算這個禮拜的工錢了,陳樂清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容。
然而,就在這時,她忽然注意到身旁多了道影子,是路燈從後方照射過來的。
有人在跟蹤我?
陳樂清心頭一驚。
在發現有人跟蹤自己的前一秒,陳樂清還輕輕揮動着拳頭,給自己加油打氣。
“加油,陳樂清,你一定可以的,一定能成爲像丁姐姐那樣強大、獨立又充滿人格魅力的女人!”她小臉上寫滿了堅定。
哥倫比亞大學在哈林區與曼哈頓區交界處的晨邊高地,而陳樂清借宿的家庭,又在學校和這家兼職的墨西哥餐廳之間。
宿舍到學校和到餐廳的距離差不多遠。
從餐廳徒步回去,大概隻需要二十幾分鍾。
這點兒腳程,對于從山村裏走出來的女孩兒來說,不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