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欲言又止,眉眼中盡是憂慮緊張之色,無比關切張大川檢查的結果。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張大川反問道。
尚書蘭美眸生出一抹愠怒:
“兩個消息一起說,都這時候了,你賣什麽關子?!”
張大川悻悻撓頭,隻得回答道:
“好消息是赤獰前輩身上的經脈并沒受到什麽損傷,丹田也完好,修爲的根基還在。”
“但壞消息就是,他的精元損耗十分嚴重,幾乎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不出所料的話,米國近些年所研制出來的那些強效基因進化藥劑,核心原料就是從赤獰前輩身上提取的本源妖血。”
張大川仔細跟尚書蘭講了講赤獰的身體情況,表情很凝重。
尚書蘭聽完,臉上頓時流露出了一抹悲痛。
赤獰是她父親的親信,從小看着她長大,跟親叔叔也沒什麽區别,已經稱得上是一家人了。
當年那一場變故,帶走了她很多熟悉的人,父親陣亡,妹妹陷于囹圄。
而今好不容易救出來了一位故人,對方卻油盡燈枯,幾乎難以康複。
這如何能不讓尚書蘭心哀?
“怎麽會這樣,就沒有什麽辦法能救赤獰叔叔了嗎?”尚書蘭喃喃道。
張大川正要回答,可就在這時,一道虛弱的聲音忽然響起:
“公……公主?”
張大川和尚書蘭同時一愣,随後,二人齊齊看向了沙發。
隻見那躺在沙發上,枯瘦如柴的白發老者,竟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赤獰叔叔,你醒了?!”
尚書蘭驚呼,連忙上前半步,半蹲在了沙發旁,雙手拉住了赤獰的左手,驚喜無比。
剛剛蘇醒的赤獰同樣非常激動,他下意識就想起身,向尚書蘭行禮參拜。
隻是嘗試了一下後,發現自己根本提不起半點兒力氣,渾身疲乏困倦,手腳僵硬,連呼吸都極爲艱難。
感受到他的想法後,尚書蘭立刻說道:
“别,别動,叔叔,你躺好。”
“你受了很重的傷,把力氣留着,撐住這口氣,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治好!”
赤獰聞言,滿是皺紋的枯黃老臉上喟然一歎:
“屬下有罪,對不起殿下您,也辜負了主上的托付。”
尚書蘭用力搖頭:
“赤獰叔叔,您千萬别這樣說,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來晚了。如果我能早一點查到你的消息,早點把你救出來的話,你也不至于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唉!”赤獰再次歎息半聲,道,“本應是屬下去尋殿下您的,隻可惜當年陰差陽錯……好在殿下您安然無恙,否則屬下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赤獰的醒來,算是一個意外驚喜,不過這位妖族戰将如今的狀态實在算不上好。
精元損耗嚴重,本源妖血幾乎被抽幹,想要恢複絕非易事。
他自己也明白自己的身體狀況,所以在醒來之後,對此表現得非常平靜。
他坦言道:
“這些年,我最擔心的就是尋不到殿下你的下落,怕你遭遇不測。如今既然殿下你一切平安,那我也就可以放心的走了。”
心裏壓着的千鈞重擔被卸下,赤獰臉上露出了一抹無比輕松的笑容。
可尚書蘭哪裏聽得這種話?
“不要!”她用力搖頭,淚水奪眶而出,“赤獰叔叔,我父親已經不在了,現在這世上,你和妹妹是我唯二的親人,你不能丢下我們!”
說着話,尚書蘭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這位曾經清冷孤傲如臘梅一般的女人,語氣哽咽,哭得一抽一抽的,心酸無比。